而右路的博阿尔内将军,他和他的1万5千名官兵,被莱茵军团司令官克勒曼留在斯特拉斯堡,防御莱茵河对岸的奥地利军队。
至于克勒曼本人,刚刚来到南锡指挥部的他,第一件事情就是派人去找寻找不知踪影的军团特派员让索内,准备商讨如何向北方统帅部的最高指挥官,安德鲁将军,解释梅斯失守的缘由,以减轻自身的罪责。
说实话,这几个月以来,法国政治的风云变幻,搞得以军界老狐狸自居的克勒曼将军一脸懵逼。最初他是投靠了立宪派的拉法耶特,可面对雅各宾派的咄咄逼人,掌握大量资源的立宪派居然输的一败涂地,一枪未发,北方三大主力军团的主帅都被陆续换人。
值得庆幸的是,克勒曼早在5月跳槽到莱茵军团,不会受拉法耶特罪责的牵连。然而,立宪贵族派在国民议会中的惨败,多少令克勒曼心有余悸。但不久之后,而克勒曼中将也在此时赢得了他人生的一个巅峰,担当起一个军团的最高司令官。
至于那个掌握生杀大权的军团特派员让索内,与另一个北方军团特派员安德鲁相比,前者的本事差得太多。克勒曼将军曾私下形容自己军团的特派员:除了会在雅各宾派斯特拉斯堡分部里耍弄一下嘴皮子,高呼几句口号之外,其他的几乎一无是处。身为军团特派员的让索内每天最开心,最喜爱的工作,就是乘坐一辆漂亮的四轮敞篷马车,再带上一两位漂亮妇人,借巡视防务为由,在两名宪兵的护送下,到处耀武扬威的乱晃悠。
当小克勒曼少校(克勒曼将军之子,也是他自己父亲的副官)最终找到让索内议员时,那家伙正脱得光溜溜的,与一位浓妆艳抹的风尘女子在南锡郊外的一片树林中“打野战”,两名侍卫也嘻嘻哈哈的躲在草丛里,偷偷的观摩着。
20分钟后,当衣冠不整的让索内重新回到司令部时,克勒曼将军告诉这位不务正业的军团特派员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1小时前,我刚刚收到来自巴黎的通报,本月20日,也就是3天前,国会与内阁已联合任命安德鲁中将担当大北方战区的最高统帅!”
“什么?!是安,安,安,德鲁!”让索内特派员一听,便立刻慌了神,立刻瘫坐在沙发上,全然没了刚进房间时满不在乎的嚣张气焰。
“将军,这怎么办,我,我,我会被枪毙的!”让索内急得都快哭出声来了。
如果追究梅斯陷落的根源,那一定是与特派员的好色恶行有关。两周前,让索内在斯特拉斯堡勾搭了一位男爵夫人。按照法国和巴黎的生活惯例,这原本也算不上什么,仅仅属于达官贵人之间的香艳花边新闻罢了。
然而,非常不巧的是,那位生性放荡的男爵夫人的丈夫却是一名现役陆军上校,最近还被克勒曼将军任命为梅斯要塞的城防司令。在得知军团特派员给自己戴上一顶大绿帽子之后,上校气得怒火冲天,发誓要向无耻的雅各宾派复仇。
不久,这位梅斯城防司令就在几个混入城的流亡贵族的挑唆下,于梅斯城里发动一场兵变。等到控制了抵抗派军官之后,叛军打开城门,将一座完好无损的梅斯要塞,以及东北边境最大城市与军火供应基地,拱手送给了普奥联军。
若是别人担当那个所谓的最高统帅,让索内压根不担心什么,没人敢去问责这位担当军团特派员的国会议员。但安德鲁就不同了,他有权让立法议会免除让索内的议员资格,使其失去司法豁免权。而后是送军事法庭,或是直接枪决,都由独裁者安德鲁说了算。依照后者上任之初,喜好拿人头立威的惯例,让索内感觉自己这次肯定凶多吉少,自然吓得浑身发抖,说话也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