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一场不期而遇的战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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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将军是在6月11号从布鲁塞尔回到图尔奈城。从两个月前开始,这里就是禁卫骑兵团(胸甲骑兵)与骠骑兵团的临时驻地。在入城之前,这位骑兵指挥官确认了法军一方的消息:一个比自己更年轻的家伙已正式接管了北方军团,并以特派员的身份成为该法国军团的最高指挥官;其次,投诚奥地利一方的戈迪萨尔上校的确是法国奸细从布鲁塞尔掳掠的,戈迪萨尔本人也被安德鲁下令当众处死,尸体悬挂于路灯上,直到变成干尸后才草草安葬。

入城时,卡尔大公发现自己的禁卫胸甲骑兵军纪尚可,平时都待在驻地,极少主动的惹是生非。然而,原本驻防西郊的骠骑兵个个都是一副衣冠不整的样子,他们三五城群的拿着酒瓶,在市区里四处游荡,严重滋扰当地民众。

有些兵痞子对着过往的妇女,打着响亮的口哨,大声讲起粗俗不堪的黄色笑话,并使劲的朝地板上吐痰;有人挥舞着军刀,追赶附近居民饲养的大白鹅,用军刀将呱呱乱叫的鹅脖子砍断,鹅毛也不扯拉干净,内脏也不清理掉,就把死鹅架在篝火上炙烤。

在一栋原主人因战争爆发而提前逃走的空屋子里,缺乏教养的骠骑兵们将主人家的肖像画撕得粉碎,一名喝得醉醺醺又在胡言乱语的骑兵军官,将从卧室搜寻到的女人白色漂亮长裙胡乱套在自己身上,他神态倨傲的对着兄弟们宣布:这是要寄给自己两年没见面的老婆。原来,那个可怜的骠骑兵少尉居然在今年5月喜当爹了。

身为旅长的卡尔将军一贯反感这种不守军纪的混蛋,最初,一脸铁青的他跳下马背,军靴气呼呼的踩在一片瓷器活玻璃碎片上,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不过,等到年轻的指挥官听到那位骠骑兵少尉的抱怨之后,继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卡尔将军认识那位骑兵少尉,名叫马库斯,脸上有一道可怕的刀疤,据说是在贝尔格莱德郊外的遭遇战中与土耳其人搏斗后留下的纪念,凭借其功劳,马库斯早在两年前就该可以晋升为军官,但直到卡尔大公接受这个骑兵旅之后,军衔才变成事实。那是马库斯作为骠骑兵团的先锋,第一个冲进法国步兵旅的防线,还夺取了一面步兵团的军旗。

作为骠骑兵(轻骑兵的一种),奥地利军队里多的是,波西米亚与匈牙利那边大把大把的存在。对于他们的军饷补给,比起禁卫骑兵要少很多,所以,大部分奥军指挥官对于这群不服管教的骠骑兵没有太多的军纪要求,只需他们在战场上一往无前的勇敢冲锋就行了。通常不是作恶太甚(搞人命官司之类的),少许的滋扰居民,也无关大雅。

等到卡尔将军走远,那位褐色皮肤的刀疤脸少尉长舒了一口气,原本醉醺醺的状态一下子变得异常清醒。他奋力扯开套在自己身上的女人长裙,继而又冲着身边的部下们呵斥起来。

“该死的混蛋,你们差点就害得我上军事法庭。维尔罗,之前是你提议撬开这栋房屋大门的,所以,下周兄弟们的葡萄酒由你来负责;还有你,罗尔夫,你的笑声最大,是你引来了卡尔将军,所以未来三天的肉食,归你来提供!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