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卡尔大公的野望

围观者纷纷感慨“这玩意真厉害,快得简直难以置信。”不过,台下有好事者宣称自己看不清楚死刑犯是否真的死了。于是,行刑者在征求监斩法警的同意后,从柳条框里取出血淋淋的头颅,对着人群,缓缓的向广场每个方向做展示。

人们先是一阵惊呼,几乎不敢直视。但很快,围观者又变得心平气和的了,看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死人脸,感觉很不错,不少男人或是强壮妇女甚至将他们的孩子高举过头顶,好让一无所知的娃娃们看得更清楚……

也就是从这一天,4月25日开始,巴黎官方正式将断头台作为唯一的行刑工具之后;到8月中下旬,丹东与罗伯斯庇尔等人建立所谓的革命法庭之前,整个大巴黎地区仅有28人走上断头台的不归路,沦为刀下亡魂。必须加以说明的是,这28人都被证明是罪有应得的普通刑事犯,还进行了有刑事法官、国家公诉人、陪审团,以及辩护律师参与的三道庭审程序,而且没有一名政治犯。

……

5月28日上午,一辆风尘仆仆的四轮马车在大队胸甲骑兵的前呼后拥之下,缓慢而又坚定的朝着北面数公里外的布鲁塞尔驶去。这是一辆外观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轿式马车,表面涂有长途旅行惯用的黑漆,也不带任何贵族纹章与身份徽记。

一路上,田地里的尼德兰农夫以及公路上的商旅纷纷停住脚步或退立一旁,小心翼翼的摘下黑色宽檐帽和大礼帽,以表示敬意。因为他们知道,马车上的家伙一定是个身份显赫的大人物,只需要看看那些紧紧跟随马车,骑着高头大马,盔甲鲜明的骑兵就明白了。这些耀武扬威的骑兵,坐垫下方是一整张熊皮,身穿绣着金线的崭新白色制服,头戴插有漂亮孔雀翎的明晃晃头盔。

好吧,不用继续再看了,这些军人都是奥地利宫廷里的王家禁卫军。至于马车里未能露面的人,至少也属于神圣罗马帝国里的贵族。有路人在大胆猜测,马车里的大人物或许还是个亲王、大公,或是其他什么高级的玩意儿。

不多时,一名侍从军官骑马从前方跑过来,勒马至车厢的车窗一侧,他在向车厢里的长官汇报说:此处距离布鲁塞尔已不足5公里,是否需要停下了修整片刻,整理仪容,然而进城。

车厢里出来一个年纪不大的男人声音,“上尉,继续向前,我们已经迟到了。”于是,上尉行了个礼,立刻调转马头离去。

透过洁净的车窗,向车厢里面望去,那是一个头发金黄,相貌英俊的军人。他的年纪不大,估摸着20岁左右,有着白皙的前额,清秀的额角,严肃的神情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忧郁。此外,在他的手上还拿着一副尼德兰地区的军事专用地图,估计一直在车厢里研究地图,所以使得四轮马车的速度并不快。至于制服肩章上的军衔标志,已经显示马车的主人,是一位年少得志的将军。

毫无疑问,这位年轻的奥地利将军,属于尊贵的哈布斯家族,是已逝的神圣罗马帝国利奥波德二世皇帝的第三个儿子,现任帝国皇帝弗朗茨二世的亲弟弟,卡尔·路德维希·约翰·洛伦茨,也就是卡尔大公(有时也翻译为查理大公)。

卡尔大公一出生便饱受疾病(癫痫病,一种被神施加诅咒的名人病)的折磨,这也使利奥波德皇帝在为卡尔大公的未来考虑时,曾希望让他进入教会发展。不过之后,卡尔大公被他无子的姨母玛丽·克里斯汀与她的丈夫萨克斯·切欣的阿尔伯特(即切申公爵)收养,他的命运也因此而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