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对奥地利正式宣战!

至于谁是那倒霉的替罪羔羊,首先绝不是布里索和他的朋友们,现在革命形势一片大好,远不是杀身成仁的最后时刻;替罪羊自然也不会轮到安德鲁,因为这样只会导致盟友间的内讧,让其他人有机可乘;至于反战的罗伯斯庇尔与马拉他们同样也算了,这些人的肩膀太小,实在承担不起这份滔天罪责。

显然,布里索与安德鲁都准备将责任推到杜伊勒里宫。在王宫内,除了呆萌的国王,还有一个天然叛徒,那个生长于温泉宫的奥地利女人。如果想要证据,那就去杜伊勒里王宫里去找,相信总会有的。实在没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伪造几份不得了。无论是布里索,还是安德鲁,对此都是驾轻就熟。

……

布里索走出立法议会时,已是深夜11点,他原本打算直接回家,却看到身披黑色大氅的罗兰夫人和她的侍从正站在议会大厅外等候自己。

10分钟后,依然是在内政大臣的会客室里,此时的房间仅有五人:布里索,内政大臣罗兰,财政大臣克拉维埃尔,战争大臣塞尔旺,以及罗兰夫人(玛侬·罗兰)。身为领袖的布里索给他的朋友们叙述了之前自己与安德鲁的谈话内容,随即引发了大家的争论,其中反对声音最大的就是战争大臣塞尔旺。

工程师出身的塞尔旺将军很是气愤的站起来嚷嚷,他说:“为什么?安德鲁想要我们把敦刻尔克到梅斯的战区防线,包括诺尔省、埃纳省、阿登省、默兹省以及摩泽尔省的五省防御力量统统交到他的手上?抱歉,这绝不可能!绝不!”

内政大臣罗兰和财政大臣克拉维埃尔对此保持了缄默,但从二人那无动于衷的表情上看,似乎已默认了布里索与安德鲁之间业已达成的政治交易。

平心而论的说,安德鲁要求并不算太过分,他希望得到的并非是拥有10万兵力的左路北方军团与中央摩泽尔军团的最高指挥权,仅仅是边境5个省份的城市自卫军的防御调动权。即便内阁不允许,但事实上,安德鲁也利用不久前爆发的粮食危机,成功渗透了上述省份的国民自卫军。如今的做法或交易,仅仅是讨个光明正大的名头。

内政大臣罗兰自然不愿意同安德鲁直接产生矛盾,事实上,后者依然是立法议会内政工作委员会的执行秘书,想要给罗兰找茬,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而财政大臣克拉维埃尔是一位入了法国国籍的瑞士银行家,他的金融业务与安德鲁的联合商业银行关系密切,同样不会冒然得罪大客户。

至于塞尔旺,他的担心更多是安德鲁对陆军部的指手画脚,因为从下个月开始,安德鲁将专职到军事工作委员会担当执行秘书。

罗兰夫人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中,于是心中就有了决断,她轻盈的站起身来,笑着对陆军部长塞尔旺将军说道:“事实上,我们让安德鲁常驻北方前线不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吗?至少我们不再看到他和他的工作委员会对内阁政府的种种刁难。此外,这也是对即将爆发战争的一种自我保护性措施。

在我们中间,曾有人怀疑过罗尚博元帅,拉法耶特侯爵和吕克内元帅对革命,对宪法,以及对国家的忠诚度,但从来没人为此质疑过安德鲁。你可以说他举止无耻、做事独裁、贪婪金钱,甚至是残暴血腥,但绝对没人指责过他背叛革命,背叛议会,因为他在巴黎的奋斗史就是由革命引发的人间奇迹。

同样的,等到奥地利人、普鲁士人、西班牙人和瑞典人威胁到法国的国家安全时,安德鲁也将成为第一个顶在前线的勇士,那是他不得不必须如此。因为外国干涉军不会放过他,国王夫妇不会放过他,流亡的贵族也不会放过他。”

说完,罗兰夫人已将斟满香槟的酒杯递到塞尔旺将军面前……

第二天上午,出于曾经同志般的亲密友谊,安德鲁赶去圣奥诺雷街的杜普莱家中,探望病床上的罗伯斯庇尔,那是一场不期而遇的春寒严重损害了不可腐蚀者的肺部。似乎从1790年开始,每每一到3月与4月间的春季,罗伯斯庇尔都会大病一场。这种情况一致持续到1794年。

安德鲁一进入院子里,满眼看到的尽是五大三粗的木匠工人。这些人不约而同的望了老板杜普莱一眼,接着又继续认认真真的干活,没有再发出一丝声响。于是,安德鲁示意两位西班牙保镖留在院子里,独自一人上到二楼。

罗伯斯庇尔房间与安德鲁半年前看到的一样的简陋,所有陈设都是老的,是旧的,屋内唯一的新家具或许只有那个特别宽大的书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