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约瑟夫·富歇的野望 (上)

然而,富歇从罗伯斯庇尔冷漠眼神中依然看不出任何和解的迹象,这令他多少有些惶恐不安。于是不久,富歇就从阿拉斯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南特。

回到南特教会时,富歇已经已敏锐把握到正在凡尔赛召开的三级议会已经、未来会给法国社会带来无数的深刻变化,于是他故意犯下一个不大不小的错误,主动从油水丰厚的教会内部走了出来,选择在当地的一所教会学校当校长。

等到1789年10月,路易十六一家从凡尔赛回迁巴黎,继而成为60万民众的俘虏时,富歇确认了一个全新法国成立的事实。

1790年3月,富歇依照人权法案赋予的权利,迫不及待的脱下早已心怀厌恶的黑色教服,联合当地的一群进出口商人创办了一家宣扬自由贸易的俱乐部。再等到12个月之后,身为俱乐部主席的富歇又将这个狭隘的商人俱乐部改造成为雅各宾派俱乐部在南特的分部,一个极具影响力的政治权力中心。

似乎要促使自己尽快融入商人们的圈子里,刚满31岁的富歇就在家人的建议下,迎娶了一位面貌不佳,但嫁妆丰厚的大商人之女。

在政治方面,富歇曾写信给影响力极大的布里索,给熟知的国民议员罗伯斯庇尔。布里索回信想让富歇坚定的反对黑奴贸易,但还俗教士毅然拒绝了,那是整个南特的城市经济半数依靠奴隶贸易来带动。所以,身单力薄的富歇不可能违背亲朋好友以及背后支持者的商业利益。不久之后,革命导致布里索写信谴责了蛇鼠两端的富歇,宣布与其一刀两断,双方不再有书信往来。

或许是融入新政治环境的罗伯斯庇尔需要地方上的支持,所以他选择原谅了富歇曾对自己和妹妹的背叛。在写给富歇的信中,罗伯斯庇尔建议其将俱乐部改造成为政治俱乐部,并利用罗伯斯庇尔本人在通讯委员会的绝对权力,把南特俱乐部收编为雅各宾派中央俱乐部(巴黎)在南特当地的分部。

期间,富歇也留意到自己曾经的学生,安德鲁·弗兰克在巴黎混得风生水起,1年不到的时间里,就从不知名的小律师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税务检察官。数月前,已经在下卢瓦尔省粮食局担当公职的富歇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给昔日的学生写封信,以表示对新任国民代表的一番祝贺。

11月下旬的某一天,下班之后的富歇忽然发现一个陌生人坐在自家客厅里。年轻的来客一副律师模样的打扮,为人彬彬有礼,但目光敏锐的男主人依然警觉的怀疑起对方身后隐藏着的并不寻常的真实身份。

陌生访客自称来自巴黎,专程给约瑟夫·富歇先生送来一封私人信件,至于写信之人,他没有说,而信封的封印戳上也没留下任何标注。

处于谨慎,富歇邀请信使来到自己的书房。在那里,他接过信件,并展开阅读。那是安德鲁写给富歇的,这位新任立法议员,巴黎的年轻权贵邀请曾经的数学老师,以下卢瓦尔省粮食局官员的身份,来香槟沙隆一聚。随信里,安德鲁还附送了八百里弗尔指劵作为富歇的差旅费。

不愿意告知姓名的年轻信使在,等待富歇看过两遍之后,客气的将书信和信封收了回来。他就当着男主人的面,点了火将其付之一炬。

年轻的信使依照安德鲁的叮嘱,再度重复的说道:“处于缜密考虑,你与安德鲁长官的关系,暂且不能公开,所以烦请你以私人名义申请参与到北方15省的粮食工作会议。我相信,不明真相的兰代议员会非常高兴批准这一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