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说明的是,由于国王出逃事件的影响,使得立法议会的处境十分困难。越发严峻的经济环境,以及议会中的各个党派的利益之争反倒是其次,因为逃亡贵族的反革命之举,使得法国处于除英国外全欧洲君主的集体反对声中。
10月,国王的王弟阿图瓦伯爵、孔代亲王和波旁公爵对于路易十六批准1791年宪法一事曾提出公开抗议,也就是说,流亡的王室们反对这种取得法兰西民族和解的唯一的方法。海外保王党人曾经说过,国王不能出让旧君主制度的权利。他们的抗议传遍全国,在拥护王权的人中间产生巨大影响。
很快,有贵族血统的军官纷纷离开部队,乡间贵族放弃他们的城堡。从大西洋的敦刻尔克到与瑞士交界的阿尔卑斯山,整连整连的官兵逃到边境去另外组成反动部队。对拖延不走的人,海外分子就派人把他们接走;对不肯逃亡的贵族则加以威胁,说一旦贵族胜利归来,他们将被贬入市民阶级。
在奥地利统治下的尼德兰和毗邻边境的选侯领地,组织了所谓“流亡法国”。在外国宫廷的庇护甚至支持下,布鲁塞尔、列日、沃尔姆斯和科布伦次等地都有人公开策划反革命活动。各国政府接待逃亡贵族的使节,而法国政府的正派使节不是被遣回就是受到冷遇,甚至遭到极其无礼的驱逐。
好几个国家,其中有瑞典、俄国、撒丁和西班牙,都毫不隐讳地公开表示完全愿为逃亡贵族效力。同时,普鲁士军队宣称作好临战准备(但奥地利拒绝军事行动),撒丁和西班牙军队的警戒线已扩展到法国阿尔卑斯山和比利牛斯山区边境,古斯塔夫三世也集结了一支瑞典军队。
在国内,除了贵族,很多神职者在反对立场的想尽一切办法在国内为逃亡贵族作内应。那些神甫们,特别是主教们,都在用各种狂热信仰的手段煽动城乡人民反对教士法……这种狂热的宣传产生了主教们所预期的效果:到年底时,法国10多个省先后爆发了宗教骚乱,尤其是旺代省的反抗最为激烈。
布里索和他的朋友们认为造成骚乱的主因是由于欧洲君主们采取的措施及流亡者的恐吓所造成的不安。唯一的方法是:以各种手段压迫各国国王承认革命,用劝告的方法,不得已时用武力,使他们驱散亡命者的会集,同时,要打击他们在国内的同谋者,先从反抗派教士下手。
于是在立法议会之上,为反击流亡贵族的法国的疯狂进攻,在安德鲁等雅各宾派势力的支持下,以及众多立宪派议员的默许下。未来的3个月里,布里索和他的朋友们在议会连续赢得了多个重要提案的表决通过:
1791年10月31日的法令,要求阿图瓦伯爵与普罗斯旺伯爵于两个月内返回法国,否则取消他们的继承王位权;
1791年11月6日的法令,要求法国驻维也纳大使诺亚伊侯爵向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奥波德二世出严正交涉,停止一切针对法国的不友好行径;
11月9日的法令要求出逃者于1792年1月1日以前返国,否则视为阴谋嫌疑犯,将其地产没收充公而归国家收用;
11月29日的法令,则是剥夺去再不宣誓接受《教士法》的反抗派教士的年金。如果他们扰乱秩序,地方当局有权将其驱逐,并夺去其各种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