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来自波尔多的议员们都清楚安德鲁蕴藏的巨大能量,一旦布里索导师与之决裂,就意味着维尼奥等人不得不做出一个痛苦的抉择,要么从现在开始疏远布里索和他的朋友们;要么让家族生意蒙受不可挽回的巨大损失。
在吉伦特省,安德鲁间接控制下的波尔多酒业联合会,以及投靠安德鲁的波多尔海关,会让反对者的葡萄酒多承担200%的赋税;而受安德鲁暗中指挥的法国私掠舰队也会令竭力绞杀反对派在大西洋和地中海上的远洋贸易;
好在,布里索在读完那封信之后,眼睛里原本流露出不安情绪的他立刻变得开心起来,他用力摆动着胳膊,挥舞着手中的书信,继而高声说道:“朋友们,安德鲁同意了与我们再度结盟。那么,立法议会将属于我们共同的舞台了!”
于是,幸福的欢笑声在二楼大厅里立刻响起,大家相互拥抱着,感觉像是赢得了一场伟大的胜利。布里索的内心却是一片苦涩,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与安德鲁相差太多。单单波尔多酒业联合会,庞大的联合产业公司的存在,就能将威慑一切国内的商业贸易者必须遵守安德鲁的规则;此外,安德鲁还拥有一支装备完整的香槟混成旅,纵横大洋的掠视舰队,以及隐藏于巴黎警察局近半数警力,以强大的武器力量做为后盾,使得安德鲁有能力打击报复想要任何的人或组织。
唯一庆幸的是,安德鲁对巴黎的控制权似乎不怎么关心,宁可退避三舍在地方上称王称霸。甚至在立宪派警察总局长的请求下,安德鲁主动减弱了对巴黎警察局的影响力,并让功勋卓著的沙威警长退居二线,去负责一个不起眼的国家警察学校。
此外,安德鲁对富饶的卢森堡与尼德兰地区,那种不加掩饰的勃勃野心,也非常符合布里索倍加推崇的革命输出的外交政治,从这个意义上说,大家依然有着互为同盟的基础。至于今后,布里索反复告诫自己,必须将朋友们的力量紧密团结起来,力争控制巴黎与内阁政府,才能全方位压制安德鲁的庞大势力。
……
1791年10月1日,来自法国83个省份的745名人民代表,齐聚马术学校的议会大厅,国民立法议会正式拉开帷幕。
和制宪议会的一样,左中右派的座位与选择泾渭分明,安德鲁先是朝右边看了看,与拉梅特兄弟的一位堂兄打了个声招呼;接着同坐在中间席位上的里昂新主教拉姆莱特等人闲聊几句之后,安德鲁这才转身回归左派。他一路过来时,与熟识朋友们热情交谈,等到10多分钟后才坐定位于议会左侧的山岳之上,俯视全局。
“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国王!”卡尔诺不屑于安德鲁的夸张做派,尽管自己的朋友,包括罗伯斯庇尔在内很是推崇安德鲁对法兰西的伟大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