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样子太过滑稽可笑:长长的车架下面装着三个轮子,车架前端装着一个大锅炉。锅炉下可以生煤火,锅炉上有一根管子,把锅炉里的蒸汽引入车子前轮上方的气缸里。由于蒸汽有较大的压力,便可推动气缸内的活塞移动。而活塞是通过连杆与曲轴相连的,曲轴又与轮子连在一起。因此,活塞移动时就会带动曲轴转动,曲轴带动车轮,从而使车子行驶。
而且,这种车子走起来时浓烟滚滚、蒸汽腾腾,远远看去,就像要把一大锅滚烫的汤送到什么地方去似的。不过,这种车子的力气很大。倘若在半途之中,它撞到一堵石墙,就能毫不费力地把这堵石墙撞倒。
安德鲁在耐着性子看过表演后,言语间肯定了居纽蒸汽车的某种成功。但在内心,安德鲁差不多宣判这“腾死人的鬼东西”的死刑,几乎毫无实用价值。在宽阔马路上,居纽蒸汽车的确跑得过马车,而且负载能力是一般马车的许多倍。但是问题来了,居纽蒸汽车的巨大震动会令波特兰水泥路面,在顷刻之间沦为破碎的水泥块,甚至还会损伤及居纽蒸汽车以及驾驶员和乘客。
在结束视察前,安德鲁专程叫来大皮耶,直言不讳的给居纽蒸汽车挑毛病,他说:“居纽蒸汽车显得又大又重,车上装了它以后,就没有多少地方和能力坐人和运载货物;二是,加上蒸汽车常常要停下来添煤加水,操作很不方便;三是,蒸汽机还不断地、大量地排出浓烟和蒸汽,坐车的人和行人都难免烟熏火烤之苦。简单的说,我本人不太看好它的未来……”
所以,安德鲁建议小居纽与其他机械师们放弃蒸汽车的改进工作,而是将这个笨重无比的大家伙搬到金属铁轨上运行,或许大大提升其效能。尽管没有了英国人特里维西克的加入,当安德鲁还是希望蒸汽机车能首先出现于法国的土地上,并尽早将这种便捷的交通工具开到铁轨上。
安德鲁对近代科技树的攀登很是清晰明了,那就是历史上能够广泛运用的东西才是好东西;否则就不是,顶多算个聊胜于无的黑科技。以蒸汽为动力的道路汽车,从来没有来在欧洲交通历史上成为主角,仅仅是德国在战争时期少量使用过。安德鲁之所以同意居纽蒸汽车的前期研制,更多是培养数量技工,为将来的蒸汽机车铺路罢了。因为火车与轮船才是蒸汽机未来的发展核心所在。
心中一回忆起轮船,安德鲁就想到了那个招揽的美国胖子,富尔顿。原本自己的考察名单中,还有富尔顿的船舶研究所,但在最后安德鲁取消了这一行程,那是他怕给已经失败多次的富尔顿太大心理负担。
由于历史的惯性,富尔顿最初设计的蒸汽轮船依然是用蒸汽机带动“明轮”推动船只前进的。所谓“明轮”就是安装在船两侧船外或船尾的形状象大车轮一样的桨叶,桨叶转动向后击水,利用水的反作用力推动船只前进。
当上述设计图纸由大皮耶转交到安德鲁手中时,后者一把否决了美国人半年以来的心血。因为安德鲁固执的认为采用明轮推进效率非常低。特别是遇到较大的风浪时,桨常常会露出水面空转,船只行驶时摇晃得很厉害;此外,使用明轮会让船只无法安装炮位,明轮也很容易遭遇敌方火炮的袭击,导致轮船丧失动力而沦为敌方炮舰的活靶子。
所以,安德鲁亲自为富尔顿的轮船重新“设计”发明了一种形状象风车、又象电风扇叶片一样的螺旋桨。被装在船尾水中,共和蒸汽机联在一起,代替了富尔顿的明轮作轮船的推进器。这种“轮船”在航行时,螺旋桨全都淹没在水中,在水面上无法找到它……
“可是富尔顿已在马恩河上弄沉了两艘船,还将价值2万里弗尔的蒸汽机变成了废铁!何况,锻造出来的钢制螺旋桨在水下持续不了多长时间就会严重损害而报废。”大皮耶在不停的抱怨安德鲁对美国佬无止境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