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安德鲁重返巴黎,参加米拉波葬礼之际,爱德华·詹纳医生创作那篇载入史册的医学论文《关于牛痘的原因及其结果的研究》,被正式刊登于巴黎的医学杂志上。在詹纳医生的强烈要求下,安德鲁·弗兰克被列为该论文的第二作者。
那是因为安德鲁不仅是该项目的唯一资助人,更重要的是安德鲁是欧洲大陆(非英国)接种牛痘的第一人。的确,若没有穿越者毫无保留的支持,以兰斯政府为主导的大规模牛痘接种必须等到半个世纪之后的维多利亚时代。
此外,旅法的英国医生也同意将牛痘接种的医学专利无偿贡献出来,造福大众。就在安德鲁强迫兰斯人接种牛痘的同时,牛痘接种也慢慢推广到马恩省和大香槟地区,有没有政府的强制引导,民众自愿接种牛痘的普及率很是一般。虽说10个苏的铜板费用并不高(相当于2.5磅黑面包价格),但很多人宁愿冒险赌自己未来不染上天花,也不愿意眼下冒很小的险去打那一针。
直到不久之后,一场天花流行病波及整个法国东北诸省后,人们很是惊讶的发现,拥有5万多民众的兰斯地区居然没有一个人患上那种多达5-8%死亡率,以及高达10-15%致残率的恐怖瘟疫。答案非常简单,政府高压下的兰斯地区,民众牛痘疫苗接种率高达100%。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在兰斯地区成功接种之后,詹纳医生开始在多位法国医生,以及化学家的配合下,全力转向疫苗的减毒、灭活的标准化研究,对牛痘干燥提纯继而制作成可溶粉末等。而另一个时空,那属于巴斯德教授的伟大创举。
在给大皮耶交代完兰斯即将普及的牛痘接种事项后,安德鲁又将话题转入工业方向的另一个重大课题,在他看来,其重要性不输于瓦特式蒸汽机。
“工作母机?”大皮埃很是困惑的望着安德鲁,心中琢磨着这一新名词。当然也是眼前的上位者创造的。
工作母机,21世纪的华夏穿越文更多称之为工业母机。通俗的说,就是能够用机器制造机器,就是用来制造机器的机器。工作母机的名称概念与产业成形于19世纪70、80年代,也就是以英、法、美、德等欧美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已经完成或即将完成工业革命的这一重要历史时期。
在蒸汽机时代,作为制造机器的工作母机并非特指一台机器,而是标准化一系列通用机器的集合,它主要包括刨床,旋床,蒸汽锤,镗床等。上述机器的成品或半成品已出现在海峡对岸的岛国,只是金属材料(冶炼)不过关与加工工艺相对落后使早期的工作母机效率并不高,尚未形成标准化的通用机器。
事实上,由于法兰西科学院的存在令法国在工业基础研究方面并不输于英国,加工工艺方面甚至更强。落后的根源主要是学术官僚化,到了积重难返地步,尤其缺乏英国光荣革命之来持之以恒的自由宽松的科学之风。(该方面的报道可详见BBC纪录片,其间虽有夸大其词之嫌,但总体分析到位。)
从理论上来说,除非有革命性的重大科技出现,譬如内燃机取代蒸汽机导致美国超越英国,一般不可能有弯道超车的可能性。但安德鲁毕竟是穿越者,是指路明灯,方向性上的“绝对正确”让法国在工业革命上有赶超英国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