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安德鲁的暗中干涉,王室女眷外逃(外出)事件并没有如同原有历史那般,在巴黎引发一场渲染大波。科德利埃俱乐部也没有在丹东、马拉等人的策动下,号召巴黎妇女和长裤汉包围杜伊勒里宫,以及其他王室成员的宅邸,对达官贵人进行无休止的谩骂、恐吓。尽管如此,路易十六的日子依然不太好过。
由于米拉波的突然病逝,导致杜伊勒里宫与国民制宪议会之间失去了一位重要的联络者和保护人,惊恐万分的内阁成员们无不悲哀的说,“我们都会被人处死的”。而受人煽动的长裤汉对右翼保守派议员长期的人身攻击,迫使保王党势力在议会中呈现大面积消退,中左派彻底垄断了国家议会的话语权。
另一边,拉法耶特想填补米拉波在路易十六和王后心目中的地位。这位“两个世界里的英雄”认真兑现对米拉波的政治承诺,竭力维护波旁王室的权威,派出最得力的部下去保护杜伊勒里宫,以免受到长裤汉的袭扰。但一如既往的,大部分宫廷贵族以及波旁王室的重要成员都视拉法耶特为“监狱长”;路易十六也抱怨拉法耶特在巴黎暴乱发生后,总是漫不经心且姗姗来迟。
国王所说的那场暴乱,数周前发生在圣安托万郊区,昔日巴士底狱所在地。那座象征旧制度和封建王权的监狱已被巴黎市政厅彻底拆毁,后被改成了一个市民舞蹈广场。然而革命时期时局动荡,贵族和富人的大量出逃法国,致使参与攻陷巴士底狱的英雄们,那些以制造贵族奢饰品为生的手工工人的大部分人处于失业和半失业状况,家庭生活比起革命之前越发贫困,纷纷起来闹事。
原本圣安托万郊区的巡警在一支机动骑警队的支援下,已有效控制事态发展,还逮捕了一批煽动者。然而,不甘寂寞的奥尔良公爵却在暗中兴风作浪,他先是指示自己的投靠者,在制宪议会上猛烈抨击警察的做法“严重践踏了人权法案”,迫使警察局无条件释放了闹事者;接着,又派人到圣安托万郊区进行分发面包和酒水,并进行各种煽动演说,鼓动民众攻克小巴士底狱——万塞纳城堡。
当数百名手执长矛、火枪和榔头的民众聚集在街头时,事态已不是警察局所能处理的。于是,国民自卫军奉命出动,但指挥官桑泰尔中校接受了来自罗尼亚宫好心人的劝告,慢腾腾的赶路,希望暴民们在自己抵达之前已自行消散。
很快,暴民的数量由数百人发展到数千人。桑泰尔中校指挥的自卫军被滚滚洪流吓呆了,士兵们拒绝继续上前,中校不得已只能再向拉法耶特将军求援。过了1个小时,骑着白马的拉法耶特司令来到万塞纳城堡,重新得到增援的自卫军将暴民们围困在城堡四周。好在拉法耶特的个人魅力尚存,费劲气力的劝说3小时之后,饥肠辘辘的民众偃旗息鼓,赶在天黑之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不过事情并没有如此结束,圣安托万郊区的民众在第二天一早,又跑到杜伊勒里宫里聚会游行,一度还试图翻越自卫军把守的王宫铁门。而睡梦中的拉法耶特将军被副官叫醒,匆忙赶到王宫解围。他驱散暴民,还下令逮捕了15个煽动者。此时,路易十六和王后,以及其他王室成员已在惶恐不安中度过了110分钟。
进入王宫,心力交瘁的拉法耶特忍受了来自国王夫妇的误解和指责。将军拒绝为自己做任何争辩,他默默地向国王和王后鞠躬,表示会加强杜伊勒里宫的外部防御,推动制宪议会允许国王招募一支不高于八百名士兵的私人雇佣军。
在米拉波的积极斡旋下,国民议会很快同意了拉法耶特的提议,但等到米拉波病入膏肓,命不久矣时,极左派议员又推动了一项议案,组织一支由各省推选的优秀自卫军士兵来巴黎担当的王家志愿军,保卫杜伊勒里宫的外围;另外,该决议案还将国王的私人雇佣兵人数由最初的八百减少到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