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安德鲁爽快的答应了,倒不是基于什么人道主义想法,而是他想让卡扎莱斯和贝尔蒂埃欠自己一个人情。
听到安德鲁不合时宜的政治妥协,丹东先是一愣,斜着脑袋望了安德鲁一眼,随后又点了点头,将双手插进裤兜里,不再说什么。
黄昏时分,送殡队伍于金色夕阳的陪伴下,一路来到圣吉纳维夫教堂外。在低沉的鼓声和鸣炮仪式中,米拉波的遗骸(部分)送入了刚刚竣工的先贤祠,成为这里的第一位长眠于此的伟人。不过安德鲁更知道,在短短的1年之后,米拉波也将成为第一位被赶出先贤祠的租客。
在盛大的送葬仪式行将之际,英国驻法公使茅宁顿勋爵不动声色走到安德鲁身边,并主动掀帽结交。这位头戴银色假发的英国老绅士显然是受到伦敦内阁的指派,密切留意那个列出“百万英镑采购清单”公司的幕后老板。
“哦,请我参加公使馆定在下周二的宴会?”
得到英国公使亲自发出邀请后,安德鲁感觉有点纳闷。好在茅宁顿勋爵的解释让安德鲁释然。那是时任英国首相、托利党领袖小皮特,同意辉格党领袖福克斯以私人身份访问革命之后的巴黎,与法国议员或友善人士进行非官方的交流。安德鲁尽管还不是国会议员,但他在各种公众场合对北美叛匪(美国)肆无忌惮的攻击,也让英国公使心存好感,继而被列为对英友善人士。
安德鲁想了想,欣然接受了邀请。
……
4月6日,就在巴黎民众继续哀悼米拉波的悲伤日子里,波旁王室的多位女眷正悄悄的离开了罗森堡宫,她们分别乘坐五辆长途四轮马车,朝着法国东南部的方向一路奔去。她们的目的地在罗马,准备投靠萨丁王国的王后:玛丽·克洛蒂尔德·泽维尔,也就是她们的亲侄女;王太子路易·斐迪南的女儿;路易十六的妹妹;伊丽莎白·波旁夫人的姐姐。
即便这些人携带了巴黎市政厅颁发的合法护照,还有各种安全通行证,但是在一个被叫莫雷镇的小地方,马车队被气势汹汹的地方检察官和本镇镇长下令扣留。那些新教徒为主的国民自卫军摇动着刺刀,逼迫所有信奉天主教的妇孺们离开车厢,将他们送到一座废弃的谷仓里做集体安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