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寒缓和了脸色,心里想,难道昨天在机场小茵问我的时候,被哪个白冰燕的熟人恰巧听了去,然后转告给她?或者是,她昨天恰好在机场,就站在我们旁边?那未免也太巧了些?他脑海里回放了一遍那时的情形,还是一团乱麻。
终于,他伸手把吴茵揽进怀里,柔声说:“我怎会不信你?……只是……这个事情捅出去,可能有些麻烦。唉……别在意,我只是心里有些烦躁而已。”
吴茵伏在他怀里,“那录像带……?”
江之寒说:“是倪建国和他情人偷情的证据……我过两天就把它处理掉。唉,我要是记得这鬼东西,早就把它销毁掉了……不过现在什么都已经不重要,谁知道会变成这样呢?”他的眉头挤到了一起,心里也没了主意。
白冰燕知道了这事,一定会和倪建国摊牌吧?难道会闹离婚?还是会原谅他?和白冰燕上一次的谈话,让江之寒发现了她温婉外表下的精明厉害。他现在越来越相信,倪裳更多的是继承了她母亲的基因。从那一段对话的开始,白冰燕就牢牢的把握着主动,控制着江之寒的情绪,让他很快的只能坦白承认事实。
倪裳呢?她又会受怎样的影响?会有怎么样的感受?倪裳一定会知道父母争吵的原因,她也一定会很伤心,心目中道德完美的父亲居然干出那样的事情吧?但是,难道她不应该知道事实吗?她已经长大了,应该更能承受这一切吧?江之寒这样祈祷着。
江之寒有些捉摸不定,现在事情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以后怎么发展,几乎完全在白冰燕的一念之间。他甚至设想过,白冰燕对他的观感,会在这件事情之后有怎么样的变化。但隐隐的,在内心深处他不是没有一点幸灾乐祸:倪建国这个伪君子,终于要在倪裳面前现出原型了……
小白兔,我告诉过你,他是自己从高处跳下来自残的……现在,你总归该相信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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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墨打电话来告别,她今天要和妈妈出发去距离中州两百里的南风县住上两周,那边是古老师父亲的老家,山清水秀,景色很是宜人。
和江之寒讲了几句,她要吴茵姐姐来接电话。江之寒把话筒递给吴茵,两人在电话里唧唧呱呱讲了足有七八分钟,才笑呵呵的收了电话。
江之寒和吴茵收拾好,一早就出了门,趁着上午不是太热,准备带吴母和吴聪去游西山。吴茵埋怨说,这天也太热了些,下午根本没法出门。江之寒说,天气预报讲,今明两天晚上中州都会有大雷阵雨,下了雨自然就凉快下来了。
上午游玩西山,下午江之寒带着吴聪去打街机电游,教他开赛车,这个相对比较简单些,无非是快一点慢一点的差别。后来吴茵也被哥哥拉进来一起玩,一直玩到六七点钟,吴聪还没有尽兴,被妹妹和小寒一人抓着一只手,有些不情愿的回旅店会合母亲吃了晚饭。
把一切都安顿好,从市区开车回到家,已是快九点钟。
江之寒去书房打了两个电话,看了一份小顾发到家里来的传真,才回到卧室,洗过澡,穿了条三角裤就走出来。吴茵懒懒的靠在床上,卧室的电视开着,是中州台的晚间新闻。
几天下来,江之寒也深切的感觉到,照顾吴聪这样的是一件极累的事情。一天两天也还罢了,长年累月真是耗费心神的一桩麻烦。要不老人家的名言怎么说,做一件好事不难,难的是一辈子都做好事呢?想着吴茵这样过了十几年,江之寒心里满是怜惜。
他坐到床上,把吴茵揽进怀里,说:“我们现在真的有点像老夫老妻了哦。”
吴茵白他一眼,“什么意思?”
江之寒怪笑,“你不觉得,我们做那个事,没有以前频繁了吗?”
吴茵脸上一红,“讨厌!”
江之寒说:“我可是很正经的,那个对夫妻感情很重要的。”
吴茵抬头看着他,娇媚的说:“久而久之,我变成黄脸婆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