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寒迎上她的目光,短短的冷笑了一声,“你问我吗?……因为……她是个傻子。我原以为,她比你聪明那么一点,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彭丹丹这个女生,从来都是个努力,偏执,自私的女生,到了最后,忽然慈悲大发,想去帮另一个傻瓜,这……就是她得到的报应。”
吴茵坐下来,两只手抓住江之寒的右臂,轻轻的摇了摇。江之寒偏过头,看见她恳求的眼光。
彭丹丹对于江之寒,不过是半个陌生人,还比不上当年跳楼的初中同班。但那一次,他看到的不过是事后淡淡的血迹。这一次呢,那个女孩儿最后的音容笑貌还近在咫尺,那悬崖底部,鲜花绿草中的身子就在自己脑海里,怎么挥也挥之不去。
江之寒撇撇嘴,继续说:“呵呵,她和老外上床,又怎样?谁管他们?她读她的书,上她的床,过了一年,兴许就心想事成,去了她梦想的西方世界。对呀,她现在反正也去了西方极乐世界……至少,她原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交换到什么,一门心思往那里奔。不像你,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吗?知道可能付出的代价吗?怎么就傻傻的往陷阱里踩呢?为什么总是要让人来拯救你呢?拯救你的人付出代价了,你呢?就哭上一哭,还问我……怎么会这样?!”
舒兰张大了嘴,脸上还有些残余的泪水。她听着江之寒的质问,只是张着嘴,失着神,像个泥塑的雕像,傻傻的坐在那里。
江之寒只觉得心里的怒气四处乱窜,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他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大声说道:“你去找那个狗屎练英文的时候,难道看不出来他别有所图?你一定看出来了,但觉得自己可以应付他,就像应付别的仰慕喜欢你的人一样吧。你很漂亮,没错,所以大家宠着你。你自以为你很聪明,你可以处在中心,玩转所有的关系。结果呢?差一点就被自己所谓的聪明耽误了吧,不是那个傻乎乎的彭丹丹,谁来拯救你?你问我,为什么会这样?回去问问你自己!”
吴茵在江之寒的耳边轻声但坚决的说:“够了!”
江之寒看了她一眼,站起来,也不和屋里另外三个人打招呼,径直走上楼去。
※※※
江之寒坐在床上,心里空空的,有一种极大的无力感。一天的忙碌,在体力上有些耗光了他,但精神上的无力夹杂着暴躁,才是真正压迫他,让他呼吸有些困难的东西。
虽然彭丹丹只是半个陌生人,虽然江之寒对她最后的选择仍然痛恨不屑,但他坚持认为,整个事情是他推动的,所以在把那个青春年华的女子推下悬崖的手中,也有自己的一只。
一条生命啊!难道不应该重于这世间的一切吗?!
江之寒叹了口气,使劲的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身体虽然疲倦至极,却完全没有睡意。
鼻子里闻到一阵香风,吴茵已经在他身边坐下来,扳开他的手,帮他贴上新的创口贴。
江之寒睁开眼,看见吴茵依在身边,穿着小背心和三角裤。她弯下腰,仔细的帮他处理着伤口。一眼看去,能看见没有穿内衣的两团肉颤颤巍巍的就在眼前。
吴茵抬起头来,捕捉到他眼里的炙热。她妩媚的笑了笑,交叉着手抓住背心的下沿,往上一伸,很自然很优雅的,肤如凝脂的上半身便暴露在灯光下。
吴茵伸出手,轻柔的按住江之寒的双眼,说:“乖,不准偷看。”
※※※
江之寒站在床边,快速的进出着那个绝美的身体。床边的女孩儿,披散着发,迷离着眼,双手紧紧的抓住床单。这一次,她没有压抑自己的呻吟,那声音婉转徘徊,高亢低回,又越转越高,从一个八度,到下一个八度,到下一个。
到最后,她的嗓子哑了,只剩下喉咙里的一些呜咽声,像是只受伤的小野兽。
江之寒俯下身来,去吻她的唇。吴茵身子已经像被抽离了骨头,软软的。她勉力伸出手,环住江之寒的腰,在他耳边温柔的呢喃,“来吧……把你的怒气都发泄到这里来吧,乖。”
※※※
江之寒躺在床上,晨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这是一年中少有的那么几天,他赖在床上,没有出去早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