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思宜仿佛读出了他的心思,说:“倪裳打电话告诉我的。”
江之寒只懂得哦了一声。
伍思宜悠悠的说:“我倒是慢慢知道为什么你那么喜欢倪裳了。”看了一眼窘迫的江之寒,说:“她真是一个很好很善良的女生。如果是别人打这个电话给我,我一定觉得她是来看我的笑话的。但我感觉的到,她真的是在关心我,替我遗憾来着。”
伍思宜顿了顿,又说:“为了一个生日的时候许愿,希望她和男朋友分手的人遗憾,我都有些为她不值。”
江之寒说:“思宜……”
伍思宜打断他,“我本来想劝你说,虽然我不知道细节,不知道为什么你和她父亲交恶,但如果不是不可逾越的鸿沟,为什么不去尝试挽回呢?就像当年你劝我去挽回我爸和我妈一样。我失败了,但终究我试过了,所以不会那么遗憾。而你那么喜欢她,难道不可以牺牲一点,委屈一点?”
伍思宜叹了口气,说:“不过转念想来,我却是多管闲事了。你现在有了新的女朋友,也许正爱的死去活来,我这么说对她也不公平,不是吗?”
江之寒揉了揉鼻子,当伍思宜不再是对江之寒千依百顺的那个伍思宜的时候,在她面前,江之寒能够更深的感受到她的犀利。
伍思宜淡淡的说:“我知道你不喜欢老说这些旧事。大学了嘛,该有新的生活,新的圈子。不过你问起,我当然要和你讲讲缘由。”
江之寒点点头。
伍思宜扑哧一笑,“你今天老实的紧,倒像是来受审的一样。对了,我爸今天玩的小花招,你也看到了吧?”
江之寒低下头,心里不由自主的不想提起有关小张的任何话题。
伍思宜说:“我爸这个人,一辈子没有追过人,从来都是被倒追,到头来还想给我做主,你说好笑不好笑?”
江之寒咬了咬下唇,终于还是问道:“小张……你觉得怎么样?”
伍思宜说:“我觉得怎样?!你不是最会察言观色的一个吗?”顿了顿,说:“老实说,品行还不错,长的也凑合,踏实肯干,大概和我爸年轻时有几分像,所以他特别欣赏来着。”
看了江之寒一眼,伍思宜接着说:“当然是闷了点,今天已经是罕见的话多了……说起花言巧语,写情书,追女孩子的技巧,或者雄才大略,博学多才,和某人比起来应该是大大不如吧。”
被伍思宜夹枪带棒的嘲讽了半个晚上,江之寒并没有生气。他知道亏欠这个女生很多,她愿意停下脚步,作自己的朋友,已经是难得的恩赐。
伍思宜嗔道:“喂,江之寒,没有对手的战斗很无聊哎,你不是很能讲吗?”
江之寒本来想说,人不错的话,不如给他一个机会吧。但这句话到了喉咙口,却怎么也挤不出来。
江之寒叹口气,转了话题,问:“伍阿姨呢?都还好?”
伍思宜神色黯了黯,说:“你看到了,我和狐狸精现在都能融洽相处了。爸妈这个事,我算是放弃了。他们的人生……到头来,怎么也轮不到我来解决,反正我尽力试过了。”
伍思宜说:“说起我妈,她现在一个人在南边挺辛苦的。好像,生意也不是很顺。我在想……也许我可以辞职过去,帮她分担点事情。”
江之寒愣了愣,“你……和他们商量过吗?”
伍思宜摇摇头,“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说实话,银行的工作也怪闷的。不过,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帮到我妈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