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你的行动策略过于鲁莽。从我现有的信息来看,我无法得出有效的结论。你有我所不知道的信息,而结合你的个人能力来看,最合理的推断是……你还有许多别的‘朋友’。”
曹敬用手指叩击着扶手,沉默了几秒:“如果我是你,想必在行动前就安排好了所有的‘朋友’,来维持计划的顺利进行。地铁部门?故障的监控摄像头?医院VIP病房的安保系统?甚至完全不必自己现身,就能够操控整个大局。”
乔尼反问:“那你让人报警了吗?”
曹敬无言摇头。
“我从前做过很多次,没有一次有人试图逃离。”乔尼伸出双手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而且就像你说的,我的确有很多朋友。最关键的是身处内务部门的‘朋友’。当你知道整个专案组的人员结构后,只要施加一个小小的力,就能让整个机器暂停转动。官僚系统在某些时候效率很高,但在当前这个环境,最高层全部离开燕京……嗯?你还不知道这件事?市政府高层和最高层在一周前已经离开了,现在燕京市政部门只留下了最底限的人数。我们身处于一座孤城,想必骆长安怕你们紧张,没说这件事吧。”
这可真是……新消息。
“现在,这座城市里会对我们这种一线情报人员造成威胁的,实际上也只有能够做出反应,有权力做出决策的那些猎犬了。你还要和那位小姐对多久暗号?”乔尼笑得肩膀直颤,“我从你们眼神接触开始观察,看你一系列举动实在太滑稽了。”
曹敬大步上前,一拳打在骆雯脸上。
后者显然完全没料到这一击,手里的书落在地上。秘书甩掉脸上的墨镜,吸了吸遭受重击的鼻子,两行鼻血缓缓流下。骆雯表情惊怒,瞪着曹敬,显然想要一个说法。
“抱歉,刚才忘了和你说。”曹敬甩甩手腕,刚才这一拳可能太重了点,“流鼻血是好事,至少现在你的鼻粘膜是安全的。另外,最好也不要呼吸。在一次屏气的时间里速战速决。”
“关于地铁的事,你其实漏了一点。”乔尼不紧不慢地从衣袋里掏出一只手掌大小的灰色手枪,“我选择地铁,一个主要原因是这里是一个密闭空间。介于你这一拳,我估计你已经猜到了我的能力。那么你应该想到一点,那就是在一个密闭空间里,我的信息素早就布好了‘阵地’。现在才想起屏息太晚了,这位小姐早就吸入了我的信息素,就在她走进车厢的那一刻。”
乔尼举起手枪瞄准骆雯,露齿笑道:“棋差一招。”
后者迈步上前,指间寒光一闪,乔尼的手腕上绽放出大片鲜血,手枪落地。
“用不着一次屏息的时间。”骆雯俯身第二刀割断乔尼的脚筋,“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