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要说的话只局限在这个房间里……根据我们的情报来源,病毒‘祝福’并非是破坏性的。”骆长安点了支烟,侧眼瞟了一眼之前吕君房坐的位置,“和它的代号一样,‘祝福’是早期一个机密研究项目的代称,其目的是寻找人工激发进化能力的可能性。想要从根源上寻找到人体特异功能的起点,朱烽老师,你是搞这方面研究的,听说过类似的传闻吗。”
朱烽苦笑道:“大部分是铁幕时期的乡野传说,那个年代什么小道消息都有。我小时候还听说在搞进化动物的实验,想研究不光是人类,动物能不能具备进化能力。那时候我还看见地摊报纸有鼻子有眼地说,古时候的妖魔鬼怪传说,就是具备进化能力的异种生物。我在念大学的时候还专门写过这个论文,研究这种说法的传播途径,都是以讹传讹,造谣而已。至于外国在搞人体试验、病毒实验……这种消息更是满地都有。”
在军备竞争的时期,有这种研究项目很合理,在认识朱烽后,曹敬偶尔也会和他谈历史考证和学术问题,关于进化能力的起源上,至今依然是众说纷纭。朱烽近年考察各方猜想,认为进化能力的突然产生可能是由于外来信息对人类认知模式的改变,这种说法在学界支持者不多,仅仅是因为朱烽在学术界地位尊崇才没有被大范围批驳,冷嘲热讽说他异想天开的人也不少。
一个重要问题是,朱烽一直找不到确切的证据去证明这个猜想。如果进化能力的根源是“信息对人类认知模式的改变”,那到底是什么信息?什么认知模式?为什么认知模式的改变会产生进化能力?这几个问题朱烽一个都答不上来,只能举出一些软弱无力的旁证。但如果骆长安的情报正确,那朱烽长年的研究目标可就水落石出,真相立刻就将出现。
“您的意思是,出现的‘祝福’真的是……”津岛郁江皱眉道。
骆长安看了眼张小茗,点点头。一直沉默不语的秘书微微张开嘴,“您的意思是,出现的‘祝福’真的是……”
除了骆长安与张小茗之外,众人全体呆滞了几秒钟,然后意识到她在用津岛郁江的声音说话,分毫不差。
曹敬发现朱烽的手在抖,面色凝重。
骆长安磕了磕烟灰,徐徐道:“张小茗在感染病毒后出现了发热流血、多种器官急性衰竭等症状。但在医护和抢救下挺了过来。在这之后,我们发现她获得了进化能力。当时我们有了一个初步的猜想,然后前些日子我们又在别的情报渠道得到了更多有关‘祝福’病毒的消息,于是我们确认,这是一种具备两面性的病毒,对某些人来说,它的确是一种‘祝福’。”
“病毒……”朱烽喃喃自语,“病毒?”
“副作用非常明显。”骆长安拍拍手,“进化者的觉醒通常会伴随发热、虚弱无力,好像患了流感一样的短暂时期。你们不觉得病毒的症状像是百倍增强的‘进化病’么?对于常人来说,这的确是足以致命的病毒,但能看出其中的巨大潜能。它的价值,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有所了解。”
人工制造进化者的可能性。在座诸人呆若木鸡。
“价值连城,但意图散播病毒的组织或国家机关,应该已经掌握了它的特性。”津岛郁江忍不住出言提醒,“如果至今还没有被投入应用,那就是说他们也没能掌握它的更大潜能——无副作用地引发人体进化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