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敬私人秘书的预言高速命中,下午四点,回到公馆的二人接到情报小组通报,抓住了那个安置定位器的人。果不其然,来自东京,审讯非常顺利,但没有得到有效情报。其父母是嘉禾农业的高层管理,在骆长安居住的小区也有房产。这也使得这个年轻人能够用自家的门禁卡通过小区安保,定位器安置是其上级在网路上发布的任务,定位器设备则是在东京某公园的垃圾桶背后得到的,身在燕京的情报部门鞭长莫及。
“会是谁?”
“不知道。”骆雯摇头道,“谁都有可能,万维网上的信息发布很难追溯,我们的网路情报部门还不够完善。各国的情报人员都还没有适应这种新的……信息平台。”
“问题在于,为什么是我们?”曹敬指出了这一点,“为什么是我和你……不,应该是你。我只是一个平凡的感应者,专案组里可有可无的一员。问题在于你的身份,你的父亲是骆长安,专案组领导。如果有人想要打入专案组内部,你——骆雯,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对方显然做了非常细致的情报工作,所以当你突然回家的时候,可以迅速抓住时机,在车上安装定位器。”
秘书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显然她早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在之前两人都有意识地保持沉默,对此没有发表意见。但曹敬突然说出这句话,意味着……
曹敬单刀直入地问:“你考虑过从专案组里调走吗?或者说从我身边调走,换一位秘书?或者说把我也调出专案组?”
“不可能。”骆雯想都不想,断然拒绝,“我绝不会临阵脱逃。”
问题不在于临阵脱逃。曹敬心想,两人都知道这一点。问题在于骆雯很可能在专案组行动过程中被对方设计,如果定位器没有被发现,那可能造成的后果就是骆雯和曹敬落入对方手中。如果对方的实力坚强,甚至用精神控制手段侵入二人的头脑,无论是刺探情报,还是埋下一颗棋子,都会对专案组甚至国家安全工作造成严重破坏。
骆雯此刻的断然拒绝很显然是出于个人情绪的判断。
“你这次回家的事情,骆长安先生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曹敬直接往下说,“我与你能判断出来的情况,骆先生不会判断不出来。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两种可能性。第一,你被上级直接调走,这与你个人选择无关。第二,我们被当作鱼饵,跟我在沧江市的时候一样,特意让我们进行单独行动,以钓上对方。但对方此刻应该也知道计划失败,不会在这条线上做更多纠缠,所以实质上只会发生第一种情况。”
曹敬没有意料到,发生的情况是第三种:曹敬和骆雯被调配到了一个大型小组里,跟团行动。这个小组里都是他的熟人,津岛郁江、朱烽,以及超过十人的安保队伍,骆雯则成为了小组安保的队长。
当天晚上,曹敬和众人一起目睹了又一次公众幻觉。
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海市蜃楼。
夜空中,那头他见过的天空鲸鱼闪烁着荧光,在城市的夜空中缓缓滑翔。街上突然涌现了许多的人,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概念砂崇拜者们,在街头追逐着天空中的鲸鱼,尖叫、流泪、发出无意义的嚎啕声。消防队和武警部队迟迟赶到,却没有应对办法,拷了不少人,但来到燕京的信徒远比预期的多,流动也非常松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