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如今找到了海外的金主,比起以前,资金要宽裕了不少。
但是,有句老话说得好,蛇有多粗,洞就有多大。
以前的时候,光复会无非就是联系几个都看满清不顺眼的革命志士,然后想办法弄几个炸弹,盘算着搞搞刺杀活动什么的。
而如今,在认真的学习过了西方各国的革命史,尤其是英国、美国和法国的革命史之后,光复会的家伙们也明白了,革命可不是光靠刺杀几个满清官员就可以胜利的,革命必须有自己的军事力量。
而要有自己的军事力量,要么自己建立军队,要么就要在国家原有的军队中有很大的影响力,能吸引他们倒戈加入革命。
光复会如今是双管齐下,一方面送人到国外去接受培训,以准备将来起义后建立军队所必须的军官,另一方面就是加强对新军的渗透,尤其是浙江和江苏的新军。
而这样一来,花销自然就很大了。
因此,如今光复会的上层,有时候甚至会觉得简直比得到资助之前还要缺钱。
“我明白,其实我在乎的不是这些。
我只是更想参与那些直接和革命的准备有关的工作。”周树人解释说。
“哦,是这样呀。”麦克米兰医生笑了,“周,你应该明白,我们现在做的事情也是革命的一部分。
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我听说你以前在日本学医的时候,曾经发过这样的一个感慨,说是:‘凡是愚弱的国民,无论其体格多么强健,也不过只能充当毫无意义的示众的材料和看客而已。’所以你当时觉得最重要的是疗救他们的精神,对吧?其实很多年前,欧洲人也一样麻木而愚昧,在教权和皇权的双重压力下瑟瑟发抖。
但是有两样东西最终改变了他们的精神,那就是科学和文艺。
如果没有哥白尼、达尔文等科学家的发现,西方世界的蒙昧历史也许要比现在长得多。
所以,为科学努力,本身就是革命,而且是一切革命的基础所在。
如果没有这个,即使军事上胜利,推翻了满清,但是建立起来的也很可能只是一个没辫子的满清王朝而已。”
听了这些话,周树人又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向麦克米兰医生点了点头,说:“麦克米兰先生,多谢您对我的教导。
我愿意参与这件事情。”
……
老实说,在那个时代,流感还真没被中国人太当一回事。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无非就是全身酸痛无力,加上流鼻涕,打喷嚏,咳嗽什么的,一般有个七八天,自己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当然,因为流感,然后转发成肺炎,然后各种治疗无效,最后病死了的每年也不少。
尤其是老人和孩子。
不过,在那个人均寿命才三十多点的时代,每年病死一点人,实在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的。
再加上因为这种情况而死掉的人中间大多又都是穷人,这就越发的引不起人们的关注了,因为穷鬼死了,有谁会在乎呢?尤其是死掉的很多都是老人,对于穷人来说,老人死掉了,虽然是悲伤的事情,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对于被来就负担沉重的穷人来说,也未必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