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的几个靶标已经被分别放在了第一道战壕之前,第一道战壕与第二道战壕之间,以及第二道战壕与第三号战壕之间。
步兵们也都进入了战壕,做好了体验炮击的准备。
“托米,你这个笨蛋!还没开炮呢,你把头低得这么低,把屁股撅得这么高干什么?是方便我在上面狠狠地踢一脚吗?”安迪上尉恶狠狠地骂道。
进入战壕,等着炮兵的炮弹从自己脑袋上边飞过去,这样的事情,他同样没有经历过,所以也有那么一点紧张。
“上尉,不是你教我们要做好隐蔽吗?”托米抬起头来,很无辜的望着安迪上尉,周围的士兵顿时哄笑了起来。
“托米,上尉可没叫你把屁股撅那么高!”
“就是呀,托米,你的屁股撅得都露到战壕外面去了!”
“其实,开炮也没什么好怕的,看到了炮弹再隐蔽都来得及。”被派到这个连队里的“黑水”顾问戴尔说:“我在和墨西哥人打仗的时候看到过。”
“炮弹飞过来什么样子?”有人问。
“就像一个大号的棒球飞过来了,初看上去,慢悠悠的,似乎用手都能接住。(当时的炮弹都是亚音速的,速度很低,的确可以用肉眼看到)当然,你要是真的去接纳就傻了。
我可是亲眼见到过,一发12磅的炮弹,把一个墨西哥人的行军纵队从头穿到尾。
那些被击中的倒霉蛋都被砸得四分五裂。”戴尔回答说,说到“四分五裂”的时候,还很夸张的做了个炸开的手势。
“好了,那边再摇红旗了,他们准备好了,要开炮了。
就等着我们摇红旗呢。”安迪上尉说:“兔崽子们,你们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我就摇旗让那边开炮了。”
“报告上尉,还没好呢?”托米回答说。
“怎么又是你!你还有什么事?”
“报告上尉,我想尿尿。”托米说。
“憋着!”上尉恶狠狠地说,同时使劲的挥舞起了手中的旗子。
士兵们本来还在嘲笑托米,见上尉摇旗子了,赶忙一个个的蹲了下来,深怕被炮弹给蹭到了。
安迪上尉本来也想要蹲下来,但是看看那个叫戴尔的美国佬却还是一副整好以暇的样子,依旧把脑袋露在战壕外面,举着望远镜向着炮兵那边张望,所以他又觉得自己好像也不太好意思蹲下去了。
于是安迪上尉只好硬撑着吧脑袋露在外面,也和那个美国佬一样,举起望远镜向着炮兵那边张望,同时在心里大骂:“该死的美国佬!”
透过望远镜,安迪上尉看见,一个炮手正把一个东西向着炮身上的某个地方插了过去,然后一股白烟一下子从炮口里喷了出来。
“开炮了!”安迪本能的就想要蹲下去,但是看看戴尔,他还是站得笔直的。
“该死的美国佬!”安迪努力的遏制住自己蹲下去的欲望,他从没有现在这样痛恨那个美国佬。
虽然看到了炮口喷出的白烟,不过炮声并没有立刻传过来。
炮兵们的炮位在距离自己大约一千五百米的地方,声音要过四秒多才回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