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发现对面兵将异常,琼肜便抬手努力揉了揉眼,极力一瞧,却发现原来这敌将自己认识:
“凤凰姐姐?”原来这挡住琼肜去路的主将,正是上回跟她斗过一回的凤凰神女。此时这位单字名为“绚”的凤凰女,依旧神丽不可方物,一片金光灿耀中的绚烂神光之中依旧向外散发出千万条璀璨光丽的羽焰,将整个人衬托得壮丽无比。
不过这时,琼肜却无暇细看;见这大姐姐分开敌群来到自己面前,琼肜便叫道:“凤凰姐姐,你忘了,你打不过我喔!”
奶声奶气的威慑话一说出,琼肜便忐忑不安地等待她的反应——这时她看得分明,当自己这厉害话说出,对面那流丽灿耀的凤凰姐姐,便真个有些迟疑,鲜丽的嘴唇口角竟有些嗫嚅,似是欲言又止。
见她这样,琼肜倒有些莫名其妙,难道自己这恫吓话真能生效?要知道自己现在手臂上一阵阵疼痛传来,疼得直想吸气,要是真跟对面那漂亮姐姐打起来,她也只好努力逃命。
只是,正在琼肜心中忐忑害怕之时,却忽然看到对面那若有所思的凤凰神女,忽然俛首转身,婉转升空,竟真个就此离去。在她身后,一如上回那样留下一道道翩翩残影,似晚霞般璀丽。
“……”见得如此,不光那些正等着凤凰神女出手的祸斗神兵吃了一惊,就连琼肜也吓了一跳。此时她正是又惊又喜,眼光闪烁惊喜想道:“呀,这就吓跑呀,果然只是女流之辈啊!”且不提琼肜心中感慨庆幸,再说醒言。这一回他再入敌群,毕竟比刚才更有些经验,一路拼杀时,于那纷乱萦绕的焰光中仍能觑到那艰难搏杀的少女大略方位。而此时一路杀伐,那势头倒比刚才一心逃生更盛更猛,一路神剑月斩闪耀纷华,直如下山的猛虎入海的蛟龙,迅疾凶猛的气势一时竟无人能敌!
这时候,拦截醒言的南海神兵已没了先前那一回的气势,不知是否都知道他刚才斩将而出,他们一路阻挡时便有些迟疑。在踌躇的神兵之间,奋勇向前的少年脸面上正是溅满金红血液,在周围明暗交错的光影中正显得凌厉无俦。
就这样狰狞着面目奋勇前行,转眼这雪色光龙般轰然奔行的杀伐轨迹就延展到那位深陷敌丛就快精疲力竭的琼肜面前。
“走!”一看见紧咬牙关苦斗的小少女,醒言便一声暴喝,从后砍翻几个敌人,窜到战团中一剑挡住那个向还没反应过来的少女砍来的火焰神刃,叫了声“是哥哥”,便把乖乖束手的少女挟起一把横在胁下,脚下云气催生,转眼就朝来路没命逃去。而在这归途中,不知是否那敌阵并无常势,明明直直奔着来路而去,不知怎么竟绕到一个未经之处。一路竭力冲杀,忽然一杆大旗阻住醒言去路。
“呔!难道你也要阻我?”突围心切的少年,此刻正是杀红了眼,突见一杆旗纛高高耸立面前,竿顶那绚烂的旗帜随风卷动,光华流动,宛若活物,便一心以为这旗纛就和刚才那个羊头神怪一样,也是要挡住自己归路。当即也不及怎么思考反应,醒言便一咬牙,张嘴衔住几缕已经披散到面前的发梢,提剑窜上那根粗大的旗杆,一溜烟跑到七八丈高的竿顶,打起所有精神,如临大敌,一声大喝之后提剑就朝那面猎猎卷动的大旗底部旗杆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