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劫道匪畜!这四腿溜起来倒快!”
惊怒之余,又想起刚才那匹黑马快如闪电的矫健模样,醒言也忍不住失声赞道:“呀!不信现下山贼竟肯下如此功夫,驯得这样的好马来劫路!”
虽然心下佩服,但那被劫之物却一定要寻回。虽然自己重要物品都藏于怀中夹袋,那被劫褡裢只当钱囊,只装着些身外之物。只可惜,这些沉甸甸的身外之物醒言却无比看重;这许多钱财一下子就被劫去,那还了得?于是心疼之余,这少年堂主立即下令,让四海堂所有人手,一起随他去追那匹叼钱黑马。
于是,就在小琼肜欢天喜地的“捉马捉马”声中,满脸晦气的少年一马当先,铆足脚力朝不远处那连绵起伏的山丘奔去。
眨眼工夫,他们这几人就站到一路上已不知看过多少回的山丘下。临到山前,看着眼前丘峦相叠草木幽深的模样,醒言倒有些犯了踌躇。一把拉住正使劲儿往前冲的小琼肜,醒言便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些连环相结的山丘,一时也不敢冒进。毕竟,刚才那迅捷的黑马一击而走,精准的眼力可以称得上骇人听闻,实不是一般人能训练出来。
正当他蹀躞不前之时,忽见远处草丛中正有一人直起腰来。极目一望,看见那人一身农夫打扮,背着竹筐正在野地中打草。醒言见状赶紧走过去,向他询问这山中情况。听他将前因后果说过,这位满脸皱纹的憨厚农人正是一脸同情。听他说,醒言眼前这山中,向来就有不长进的山民子弟,学了些歪门邪道,驯得快马专门劫人钱财。
瞅见问话少年肩后露出的剑柄,这颇有正义感的割草农人便告诉他,那个不良子在前面山峦中购有茅庐;只要翻过两三个山头,就能将他找到。
听得此言,醒言满心欢喜,心道原来只是个会些旁门的小贼,应该不足为虑。于是谢过农人后,他就顺着所指方向,和雪宜、琼肜一起朝山中奔去。
这几个急奔之人有所不知的是,就在他们走后,那位刚刚指点迷津的农人脸上却露出些迷惑神色:
“为啥只要说出这番话,那老神仙就要送我一锭银子?”
且不提他在原地高兴;再说醒言,走进农人指点的那座山岭后,便在二女头前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这春天的山丘,到处都是葳蕤的草木;脚下山民们踩出的鸟道上,也是青草遍地,只能依稀瞧出山路延展的痕迹。这时身边的春山正是无比寂静,几乎听不到一声鸟鸣。
小心翼翼地行走了一会儿,醒言便开口提醒道:“琼肜,雪宜,你们要跟紧我,小心别滚下山坡去。”
……等了一阵,没有那惯有的清脆应答,却只听到自己脚下那“沙沙”“沙沙”的草响。
循着惯性又往前走出几步,醒言终于觉出不对劲,便猛然一回头——却发现自己身后,除了一条草木葱葱的道路,哪还有半分少女的踪影!身旁这不高的斜坡上,更是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