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这外表清柔的寇姑娘,力气竟似不弱,醒言猝不及防之下一个没拉住,便眼见着这已哭得如同泪人一般的寇雪宜,从自己眼前转身疾速奔离!
不过,让这担着好大心思的少年心下稍微宽慰的是,这寇姑娘并不是要去投壁跳崖,而只是奔回她自己的石屋中去。
耳中听得门扉“砰”的一声响动,醒言面露苦笑,心中悔叹不已:“罢了,真是不小心!为何偏偏提起那‘蛇妖’二字,以致又勾起寇姑娘心中的痛楚之情。”
“本来都已经差不多将她说服……唉!都是自己得意忘形,忘了避讳。”“也罢,先让她好好哭一场,等日后慢慢思量我方才的劝解,相信过一段时日,寇姑娘定可消解心中的郁结。”只是,虽然少年如此宽慰自己,但不免还是颇为沮丧。正在他垂头丧气地转过身去时,眼光不经意地扫过身旁,却又是吓了一跳:原来那位一直立在自己身旁的小琼肜,现在正两眼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而让少年吃惊的是,这小女娃儿一对明眸之中,现在正蓄积起两汪水泽,借着天上星月的光华,正在那儿盈盈闪动。“唉,我说琼肜妹妹啊,怎么你也来学你雪宜姐?”似乎今晚这麻烦事儿,都赶到一块儿来了。顿时,这位原本意气风发的四海堂少年堂主,不光觉着自己脸上隐隐作痛,这脑袋也似乎有些嗡嗡作响起来!正在醒言晕头转向之时,却见这小女娃儿眼中蓄积的泪水,一下子便决了口子,淌满那她那娇俏的面容。还没等少年反应过来,便见他这琼肜小妹妹,一头冲了过来,扑到少年身上,那头脸只管在他布衫上乱蹭。一边磨蹭,一边口齿不清地哽咽道:
“呜呜呜!原来哥哥是真的不嫌弃我!”“……”
听了琼肜这话儿,醒言倒真有些哭笑不得。想不到这心地纯真的小丫头,心里竟是一直担着这个完全不必要的心思。
看来,他方才那番用在雪宜身上并告失败的劝解话语,却无意中解了这“妖怪”小丫头的心结。
“嗯!看来方才那一番良苦用心,倒也没完全白费!”当下,少年颇觉着找回几分宽慰。“琼肜啊,哥哥从来就没嫌弃过你呀!咳咳,我说妹妹啊,你就别在哥哥身上乱蹭了——你把那鼻涕眼泪都涂在哥哥衣服上了吧?”
听了他这话,那位正埋头在醒言衣襟之间的小女娃儿,顿时止住呜呜之声,然后便将脑袋从少年身上移开。现在这琼肜小姑娘,已然破涕为笑。听了哥哥的话,她那沾满泪痕的笑靥上,神色忸怩,颇有些不好意思:“嘻嘻!哥哥啊,明日雪宜姐姐不帮哥哥洗衣服的话,琼肜一个人帮你洗!”“……”
提到这“雪宜”二字,醒言便有些黯然。而那琼肜小女娃儿,却不大懂得察言观色,心中想到啥就说啥。这时略定了定心神,这小女孩儿又想起开始的疑问,便开口问道:“哥哥,你是怎么轻薄雪宜姐姐的呀?”“……我没有啊!”“嘻!哥哥还这么说!”
看来和这小女孩儿,实在有些夹缠不清,醒言觉得比较郁闷。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少年便有些怀疑地问道:“妹妹啊,你真的知道什么是轻薄?”此话一出,却似乎正戳到那琼肜的痛处,当下这小姑娘竟有些愤愤不平起来:
“说起来就气人——哥哥你不知道,每次有人轻薄,等我赶过去,却都轻薄过了。问他们怎么轻薄的,却都不告诉我!真个气人也!”
“呵呵,是吗?”瞅着这小小少女义愤填膺的模样,醒言心下暗自好笑:看你这样的小小女孩儿家,人家当然不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