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 玉魄含情,芳魂清入肌骨

虽然,这个经历单纯的小女孩儿,以前从无任何处理蛇毒的经验;但心急之下,琼肜本能地便想用嘴去替哥哥吮吸出那黑色的毒血来——这些黑黑的毒血流干净,哥哥也就会没事吧?

正在琼肜俯下身准备吮吸毒血之时,却见异变陡生——只见眼前这不省人事的少年怀中,突然间便光亮了起来,便似她哥哥的怀中,升起一只小小的月轮,正熠熠辉耀着乳色的光华。

当时头顶上,正有一块云彩飘过,遮住日头;在这暗暗的云影里,琼肜看得分明,醒言的怀中,正有丝丝缕缕的柔和白光,从衣衫里透射出来,然后一齐汇聚到他左肩上的伤口中——在那白光触及伤口之时,哥哥那正在不断渗出的黑血中,便似有一条条微小的黑气,顺着这丝丝缕缕的白色光华,被源源不断地吸了出来。

见此情景,琼肜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打扰了那道正在吸出毒气的白光。很显然,哥哥怀中一定有什么宝物,正在替他疗伤。

在少女目不转睛的注视中,只见醒言伤口中被吸出的黑气,由刚开始的浓重深黑,逐渐变得稀薄起来。又过了一会儿,便见那伤口之上,已经不再有黑气冒出。

就在那黑气完全稀淡,消失不见时,那个已然只有鲜红血液微微渗出的伤口,在那道柔和白光的辉映下,竟然自行愈合了!

现在,少年左肩上原本深深的蛇齿伤口,已经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就连疤痕都没有一个!

随着伤口的愈合,从醒言怀里发出的这道白光,便在他那已然回复均匀的呼吸声中,逐渐暗淡,然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这白光完全看不见,琼肜才敢再次摸上少年额头——这时,她发现哥哥的额头,已从之前那如同冰块一样的寒凉,重又变得温暖如常。

就在琼肜跟醒言叙说刚才情景之时,这小姑娘仍是心有余悸。当想到哥哥刚才差点就死掉,自己却没能帮上什么忙时,这位见哥哥转危为安,已然高兴起来的琼肜小妹妹,突然间又变得莫名难过起来。说着说着,那语调之中,竟带了哭腔;而那双眼之中,更是一阵波光闪动。

见此情景,醒言赶紧岔开话题,问道:“你刚才说的那能发白光的石头……是这个吗?”说话间,醒言双指夹起一物,向琼肜晃了晃。那个琼肜口中替自己吸净毒气的石头,不是别的,正是半年多前,那个少女居盈临别之时,从自己脖项中解下,赠给少年的那块贴身玉佩!自那次分别之后,这块玉佩便一直戴在少年的颈中,从不曾解下。现在,这块玉佩依然那样圆润晶莹,玉面上微微泛着碧色的光泽。现在无论如何都看不出,就是这块入手清凉、晶润嫣然的玉石,方才竟救了自己一条性命!

直到此时,少年才知道,曾在那鄱阳湖险恶风波中,与自己同生共死过的少女,送给自己的,是何等珍贵之物!

便似突然发现了一件以前自己从没留意过的重要事情一样,醒言紧紧握着这块玉佩,一时竟怔在那里,愣愣地出神起来。

正在少年出神之际,那位在旁边一直跪着的女子,在地下膝行了几步,挪到少年的跟前,道:

“多赖恩公搭救!天幸恩公无事,否则小女子便是万死也不能赎罪!”说着,便深深地拜伏下来。

“姑娘不必多礼。惩强扶弱,救危济困,本来便是我辈男儿应做之事。快快请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