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是一颗从大森林里跑出来的参天大树,他本可以在大森林里和直入云霄的大树比肩争高,他却宁可抛开那些更能给他认同和归属感的群体,跑出来给稚嫩孱弱的花花草草遮风挡雨,他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孤独,他不在乎自己的内心到底更应该属于哪里,他只愿意看着自己保护着的小草儿抽出嫩枝,小花儿绽放花蕊。
孙荪了解的秦安,就是如此。
至于唐媚,她就是一大片云,高高在上。随风飘荡,无所羁绊,让人仰望的天空才是她的舞台,可是别以为她纯洁温柔如白云,那只是她安静的时候,一旦有风起,她就会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变成一大片乌云,铺天盖地地让人感觉到压抑,雷暴,闪电,滂沱大雨,一阵一阵地袭来,让人因为招惹她而后悔不已。
孙荪了解的唐媚,就是如此。
叶竹澜是一朵小花儿,得意洋洋地生长在秦安的树荫下,孙荪是一根蔓藤,缠绕在树干上。
孙荪觉得,现在的情况大概就是如此,很形象。
这个比喻,孙荪不会告诉秦安,要不然他会很得意,她撅了撅嘴。又觉得比喻不形象了,蔓藤缠着树,分明是秦安撩拨自己,要不是他没完没了地缠着自己,孙荪才不会搭理他,大流氓,大坏蛋,花心鬼。
孙荪心里骂着他,不和他说话了,就往自己房间里走去。
秦安跟了上去,孙荪把他挡在门外边了。
“我要看你换今天的衣服。衣服要是尺码不对,还可以拿去换……”秦安找了个极其蹩脚的借口就往房间里挤。
“我到房间里换,你在外边等着。”孙荪其实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那天他生日,看到他没有收到什么好礼物,自己还说永远不送生日礼物给他,歉疚的孙荪结果就把自己的初吻送给了他,今天因为错怪了他,孙荪才答应穿新衣服给他看。
“你要是不会穿呢?”秦安不死心地说道。
孙荪瞪了他一眼,为了满足他的流氓念头,居然把聪明伶俐的孙荪贬低成傻瓜了,理也不理他就关上了门。
秦安只好等着了,看到主卧室的门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红光亮着,房间里的灯光很明亮,要不是自己靠着门口把灯光都遮挡住了,要不然还真不容易发现,秦安拿着磁卡在小红光附近晃了晃,果然那小红光也是一闪一闪了几下。
原来为了房门的设计美观,磁卡扫描区域隐藏了,秦安笑了起来,孙荪肯定没有注意到这门的道道,就算她在里边锁上,只要不是上了插栓,自己也能够在外边打开。
秦安当然不会现在就傻乎乎地闯进去,好整以暇地在外边站着。
不一会孙荪走了出来,她是第一次特意换了衣服给男孩子看,总觉得有些害羞,还有些紧张,双手插在羊毛大衣的外兜里,留意着秦安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