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这支野蛮人大队清楚的认识到,凭着目前这些野蛮人是无法冲破贝兰湖隘口防线的时候,野蛮人已经在隘口城下丢下了六七百名野蛮人战士的尸体,还有将近此数的野蛮人身上带着或轻或重的伤,野蛮人战士终于萌生了退意。
我靠在城头避风的角落,赢黎在城墙上陪我吹了一夜的冷风,靠在我的肩头昏昏欲睡,我想让她到辛柳谷石屋里小睡片刻,却被她拒绝。
海伦娜给我们端上来一杯热乎乎的奶茶,我们几个轮流喝了一些,顿时觉得全身都变暖和了。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似乎应该让这群在城头守了一整夜的兽人战士们吃点东西,却看到那些女矮人拎着热气腾腾的大木桶走上城头,燕麦粥的香味飘荡在空中,后面的女矮人抱着一摞摞大如脸盘的烤麦饼,正在给苦战了一夜的兽人战士们分配早餐。
牛头人鲁卡跨坐在城墙墙垛上啃着一块大饼,一边和身边兽人战士聊天,看起来鲁卡有时候也挺健谈的。
“那群野蛮人退走了!”卡兰措和卡特琳娜两人联袂而来,走到我身边对我说道。
卡特琳娜随手将一只血淋淋的麻布口袋丢在地上。
我惊异地问卡兰措:“怎么这么快就退走了,他们围攻埃尔城的时候,可是在城外住了一个多月。”
“大概是觉得没有破城的机会吧!”卡兰措耸了耸肩膀说道,她背上的双刃大剑不断的滴着血,蛛人督军铠甲就像是在血池里浸过一样,在地上留下的脚印都是血淋淋的,也不知道她杀了多少野蛮人,最近她的杀心好像有点重。
我从墙角站起来,看到城墙上也是一片狼藉,野蛮人战士的飞矛遍布城头。
站在墙垛上,举目远眺山道上的野蛮人,虽然靠近隘口城墙这边山道上的野蛮人还在严阵以待,但是队尾的那些野蛮人却是明显的在撤离中。
我轻轻地吁了一口气,没想到仅仅苦战了一夜,就让这些野蛮人萌生退意。
唏嘘感叹了一声,我的目光落在城墙上的那些巨型弩箭上。
如果当初风暴之熊部落野蛮人在攻打埃尔城的时候,埃尔城拥有几箱魔法弩箭箭头,也许战况就不会那么胶着,也许不用苦苦捱了将近两个月,那些野蛮人才从容地退走。
这时,我看到一支射进岩壁里的巨型弩箭,只露出尾部一米多长的箭杆。
看来这些带有‘穿透’和‘锋利’魔法属性的弩箭作用还是蛮大的,野蛮人好像根本挡不住它。
卡兰措站在我身后,对我问道:“不追?”
我的脸被冷风吹得有些僵硬,忍不住用手搓了搓,对卡兰措说道:“队伍里这么多受伤的野蛮人,他们还能跑到哪儿去!”
我知道她是想带着二十名兽人构装战士骑着战马咬住野蛮人大队的尾巴。
见她满脸的杀意,浑身都燃烧着一种对战争的狂热,我忍不住对她又说了句:“再等一等,我们总不能放任这里成为一座空城。”
卡兰措不置可否的站在我身边,明显不赞成我的决定,但却也不为自己争辩。
我有对卡兰措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北风军团第十七构装骑士团这时候应该进入断层山谷道了吧!”
……
“吉嘉,醒醒!”
我的耳边传来卡特琳娜的呼唤声,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站在床边的卡特琳娜,伸手就要去搂她的脖子,却发现一条手臂搭在我的胸口,赢黎穿着
知识长袍躺在我的身边睡得正熟。
我这才想起:一夜的苦战,看到野蛮人从山道撤离之后,才带着赢黎走下城墙休息,卡特琳娜在隘口城下的指挥所里整理出一间屋子,赢黎大概第一次直接参与这种攻城战,血淋淋的场景在她脑中挥之不去,尽管已经困倦不堪依然无法入睡,我只好将她抱在怀里,让她枕着我的胳膊,就像是我第一次杀死灰矮人的时候,卡特琳娜就是这样安慰我,这样才将赢黎哄睡着。
看到赢黎在睡梦中,表情依然是十分紧张,大概是在做噩梦。我的心里就免不了有点后悔,也不知道这次冬季狩猎把赢黎带出来是对是错。
赢黎的身边还睡着海伦娜和贝姬,她们俩一样睡得很熟。
屋子里也很暖和的,海伦娜不安分的踢开了被子,居然露出丝质的睡衣来,她还真是心大,在这种地方居然把身上的紧身皮甲脱掉睡觉。
我轻轻地将赢黎的手臂放到一边,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和卡特琳娜走出房间,才对卡特琳娜问道:“出什么事了?”
“诺亚已经带着拉文纳姆城的援军在赶回来的路上……”
第十七构装骑士团
一桶冰水迎头浇下,蛛人督军硬皮魔纹构装铠甲上的血迹顺流而下。
卡兰措站在隘口城中的水井旁,从水井里汲出水冲洗着身上的血渍,一头散乱的碎发上沾满了水珠,在她甩头摇晃间,那些水珠在她的发梢凝结成一粒粒冰豆子,稀里哗啦的掉落在地上。
她一只脚踩在井口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把毛刷清洗着身上的皮甲上污垢,就好像感受不到一丁点的冷。
她的身体蒸腾着淡淡的水汽,淡红色的井水在她的脚边一点点蔓延开,仿佛有一层无形斗气围绕在她的身体周围,水渍在她脚边迅速结成冰。
黛博拉小心翼翼的站在水井边,手里捧着一条毛毯,却不敢靠近卡兰措,生怕冰冷井水沾到自己的身上。
十几名野蛮人战士乱七八糟的堆在水井旁边,形成了并不算很大的尸堆,这些野蛮人都是攻上城头之后在混战中被兽人战士斩杀掉,又因为没有时间处理,才顺势被推下内城的,现在只是被抬到一堆,还没来及掩埋。
没想到诺亚居然这么快就带来了拉文纳姆城的骑士团,只能集中所有的兽人战士打扫战场,将那些没有损毁的巨型魔法弩箭收集到一起,还要确保每一位野蛮人的左耳都被割下来,野蛮人身上素来喜欢佩戴魔法宝石饰坠,这些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可惜这场战斗,没有收获野蛮人奴隶。
兽人战士和女矮人带着床弩等军械返回了辛柳谷,只是在隘口城墙上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只留下八架床弩和十名受了些轻伤的兽人战士。
城外的巨木桥上的火还没有熄灭,城外的山道上宛如一片修罗场,那些身上沾了尸火油的野蛮人被焚成灰烬,整个山道上散发着一种焦糊到令人作呕的味道。
牛头人靠坐在靠近巨木桥边的城墙背面,巨木桥上的火将这段城墙烤得暖烘烘的。
从南侧城门牵着马走进隘口的一队拉文纳姆城骑士满脸震惊地看着满地狼藉的隘口,战马不安地打着鼻响,马蹄不停的敲击着冰冷地面,显示着自己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