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赴:“是吃完就困。于是我抱着猫躺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几乎刚一躺平就睡着了。睡得很舒服。睡醒后,刚想伸个拦腰就发现自己回来了。”
乌赴看看墙上带有日期显示功能的挂钟,因为她给存稿敲上“全文完”三个字时看了一眼时间,从书世界回来时又下意识看了一眼,所以很确定自己在书世界里最多只待了几分钟。
乌赴:
“像是做了一场无比真实的梦。”
“关键是,我现在精神很好,完全没有刚写完最后一章的疲惫。”
“好像我真的刚睡醒起来似的。”
“不对,平常我刚睡醒起来都没有这么精神。我是有点失眠毛病的。”
小绒毛:“你现在看这颗玻璃珠里有东西吗?”
乌赴:“一本书。还在自动翻页。”
小绒毛:“那就跟我看到的一样啦。”
乌赴捧起小绒毛,将它和玻璃珠一起放入睡裙腹部处的大口袋里。
——乌赴当初买这款睡裙就是看上了这个袋鼠妈妈似的大口袋,方便她装小猫。
这个口袋很大程度地保证了小猫与乌赴寸步不离,让她绝对不会疏忽小猫的状态,才得以把刚出生几天的孱弱小猫健健康康地养到活泼的两个月大。
小绒毛踩在玻璃珠上,脑袋露到睡裙口袋外面。
它看着乌赴走到冰箱前,拿出好几种食材,然后去厨房处理、开火、熬制。
一边做这些事情,乌赴一边对小绒毛解释:
“对于这款糊糊,我在书里没有详细设定食材品种,只写了‘任取手边常见的七种’。”
“重点是,熬制时需要灌入辅助恢复精力的魔力或者叫神力。”
“而我在书里还定义了:神力的使用并不需要特定的咒语或手势或符号,只需要‘念头’。”
“只要我拥有神力,只要我希望我的神力在食物中起到‘恢复精力’的作用,我的神力就会融进食物中、朝那个方向改造食物。”
小绒毛:“称呼‘神力’有点奇怪,叫‘能量’叭?”
乌赴:
“也可以。我书里本来也是把神力、魔力都定义为统一的‘能量’的。”
“在世俗口中分别被极端对立态度对待的两种力量,本质上却是同一种。”
“同一种能量,无伪装的就是人人唾弃的‘魔力’‘巫术’,被装扮得华贵优雅的就是人人敬仰的‘神力’‘神术’。”
“这样莫大的讽刺,是我这本书的核心。”
小绒毛:
“自以为设定了非常高大上的内核,却没有流畅的剧情来体现这份内核,最终只用干巴巴说教的方式来逼读者接受设定的高大上。”
“这是不少写手之所以扑街的通病。”
扑街写手乌赴:“……”
小绒毛:“虽然你的猫以前不识字、没有直接读你写的文,但听你念叨了不少,大致上也听出了你的行文风格。简单评价就是不够爽。”
乌赴:“对,类似的读者评论我也给你念过不少。”
小绒毛:“爽文不一定是小白文、不一定肤浅,这个逻辑你认可吗?”
乌赴:“认可,世界名著里其实也有爽文。”
小绒毛:“深刻内核其实可以在嬉闹中和缓但悠长地展现,不一定要苦大仇深疾风骤雨。这一点你理解吗?”
乌赴:
“理解。很多经典的小品相声就很针砭实事。让观众在笑完之后能思考良久。”
“还有一种被广泛接受的说法称,喜剧的内核是悲剧。”
“让人产生正面情绪比让人产生负面情绪难,而要让人在心中充满正面情绪的同时还能体谅负面情绪者的艰辛、为改变后者处境做出努力,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