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绒毛在琢磨,奶罐头的哪一部分承载着它想要被点评味道的意识。
小绒毛:反正我吃下去的每一口好像都没有出声。
正想着,小绒毛吃的下一口就在小绒毛喉间欢呼:“我进来啦。”
小绒毛差点被呛住,忍不住小咳了一声。
肖妈误会了,连忙揉揉小绒毛的背,说:“不要急,整罐都是你的,慢慢吃。”
肖爸:“饿了大半天,饿坏了吧?”
肖妈瞪了肖岳一眼,肖岳辩解:“是那款猫粮的错。”
小绒毛:满口谎言、推卸责任的破孩子,再不掰正迟早会废掉。
比起人类来,东西们明显更清楚情况。
罐头铁皮对装在它内部的猫食品说:“你们在被猫吞进肚子里时不要吵嘛。影响猫消化了。这样显得你们很没有职业道德。”
还没被小绒毛吃到的部分撇清关系:“吵的是前面那一坨,不是我们这一部分,也不是更早被猫吃的那些。”
小绒毛舔舔嘴巴,犹豫地看着剩下的奶罐头。
奶罐头殷勤:“虽然我们可能是有点吵,但我们真的很美味对不对?”
小绒毛:到底是“我”还是“我们”呀?你们的意识个数好混乱的样子。
肖爸:“这是被呛了一下就不敢再吃了吗?难道那款猫粮它也是被某一颗噎了一下所以才不愿意继续吃的?”
肖妈:“这么胆小?”
肖爸:“猫的胆子确实都不大。”
小绒毛调整了一会儿心态,重新开吃,肖家三口也就不再围着它,而是自己去吃饭了。
等确定自己与人类之间有足够距离之后,小绒毛轻声嘀咕:“你这罐头确实美味。”
奶罐头骄傲:“我就说吧。”
小绒毛:“如果我吃其他东西,也是任意咬一口,那一口便可能说话吗?”
墙壁好像社会经验更丰富一些,说:
“根据我们的长期观察,虽然有些东西可能不想开口,但基本上每一件东西都具备说话的能力。”
“注意,这里有两个前提条件,‘一件’和‘东西’。”
“一个完整的奶罐头可以看作是一件东西。”
“一勺、一口罐头,也可以看作是一件东西。”
“只要一种东西构成了‘一件’,它就可以独立具备说话功能。”
小绒毛:“我身上的毛是不是每一根都可能说话?”
旁边地上一根应该是属于肖妈的长头发细声细气地说:
“有些声音太细微了你可能没听见,但如果你站到人类的脑袋上你就会发现,有头发在哀嚎自己快脱落了、自己很干枯、自己太油了,等等。”
小绒毛:“……”
墙壁:“不过我好像确实没有听见你这只猫身上的任何一根毛说话。这要么意味着你的毛都是安静性子,要么,它们没有成为‘一件东西’。”
小绒毛猜测:
我现在看着虽然是猫,但本质上是一个魂体,而魂体是能量团,我身上所谓的猫毛,只是能量团的伪装外显形态,不具有独立性。
除非我把自己的魂体切开,否则我的毛确实不能成为一个独立个体。
这与柜子上的螺丝钉、墙壁中的砖头不一样,后者是一个个独立个体通过技术手段拼合而成,其独立属性没有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