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晰的眼眶也已通红,她抚摸着女儿柔顺的发丝,感受着怀中生命的温度,轻声道:“我也是。”
明煦又把头埋了回去,声音闷闷的:“妈妈,那里好黑,好可怕。”
“我想要找到你,想要回来,可我太弱小了。”
她的声音梗塞地几乎要说不下去了:“我只能拼命地躲,拼命地活下去,不让他们发现我,不让他们杀掉我。”
“幸好,我得到了帮助,我才能回来,才能重新见到你。”
“妈妈,”她用期待的眼神望着明晰,“我们永远不会分开了,对吗?”
两颗泪停在明晰的面中,如珍珠般璀璨。她一手环着女儿的腰际,一手抚上她的后脑,让女儿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前。
她感受着女儿呼吸的起伏,感受着两颗靠得极近的心脏几乎同频的跳动,声音柔和如春水:“嗯,永远不分开。”
……
久别重逢的母女俩就这样拥抱了许久,久到窗外的太阳躲入云彩,久到屋内久违的阳光渐渐消散。
明煦的眼眸不经意地划过四周,忽地起了疑问:“妈妈,那些哥哥姐姐怎么不见了?”
明晰搂住明煦的肩,回答地十分自然:“他们走了。”
“走了?去哪儿?他们不是妈妈的学生吗?”
明晰的眼中闪过一瞬的不自然,但很快便恢复了盈盈笑意:“他们是妈妈的朋友,是来帮妈妈找到你的。”
“现在我们重聚了,他们自然就走了。”
明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
……
深夜,明晰睡得深沉。
隐约间,她感觉到自己悬在床垫外的手擦到了什么温暖的东西。她并不在意,翻了个身将手缩回被子里。
窗外起了大风,呼啸着走街串巷,仿佛一个人的哀嚎。
没有月光的夜晚,一切都是那样暗沉,路灯的昏黄无法透过密闭的窗帘,完全的黑暗带来完全的熟睡,好像什么都无法吵醒床上的人儿。
忽然,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窗帘荡起一条狭窄的缝隙,一轮圆月突破层云的阻碍,执拗地将光芒洒落。
一道银光闪烁起来,如利剑,如羽箭,毫不犹豫地向下扎去——
当!
粉色的光芒与利刃相撞,巨大的冲击力将凶手掀倒在地。
利器裹着银光在地上滚动两圈,轻微的嗡鸣声随月光一起融化在寒凉中,那是一根被磨得很尖的簪子
灯光骤亮,刺眼的白光将人影照得分明。
是明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