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种反应也只能当做参考,但这要么让答案偏向早矢仕凛确实与此无关,要么偏向这家伙其实很擅长隐藏真实的想法——这种情况下只是突击询问就完全失去作用了。

甚至还显得有些莽撞,服部平次不算严肃地自我反省道,又将视线转向还在冥思苦想的大人。

他还是会从别的地方继续求证……就算不是为了向工藤证明这家伙的无辜。

这会儿他突然瞥见身旁的人动作一顿,下意识问了句“怎么了”。于是他看到林和悠同他对视,双手开始进行一些……不明所以的比划,就像忘记自己还会说话一样,隔了一会儿才发出了“啊”的声音,然后又紧接着放低音量地、干巴巴地说又想起一个和乌鸦有关的案件。

少年侦探稍微表现了一些专注,但总体来说不是很抱希望。果然,听到的是关于乌鸦意外盗走了被混在垃圾中的凶器衣架的故事,和什么组织毫无关联,撇开乌鸦的巧合几乎称不上存在诡计,是放在侦探小说里八成也是一笔略过的章节。

不过他没有直接打击林和悠对为他提供灵感的积极性,模棱两可地说了句“原来是这样”,轻微地叹了口气。

“是很麻烦的谜语吗?”

“也不算。”

“你看起来挺困扰的。”

“哈才没有,我很快就能找到答案了。”

林和悠盯了他几秒,说:“要打会儿游戏吗?”

“唔算了。”

“要不然我给你送和叶那边去?”

“……不至于吧。”服部平次说完就紧接着下一句,截断了年长者方式奇妙的关心,“我就想在这坐会儿,你有什么安排吗?我是说在我来之前,你可以不用管我,做你自己的事。”

“实话实说,今天本来打算做一些数学上的计算。”林和悠顺势接了下去,语气却有些沉重,“比如账单和税金,之类的。”

“好难得,居然是这么正经的安排。”

“我读书的时候都没想过搞自由职的最痛苦的地方竟然不是死线和没灵感和没活饿死,竟然是报税。每次要报税的时候都是我最想找个稳定的工作的时候。呃啊——”

“拜托你冷静一点不要发出这种奇怪的叫声。”

服部平次尝试安抚抱头的成年人,然后看着他突兀地端正了坐姿,双手按膝调整了气息。

“好,不说这个,不如我给你讲讲阿狗的故事吧,说不定能给你提供点灵感。”

“?你不算税了。”

“这种小事明天再说吧——”他提高了音量,用一种说书的语气强行盖住了少年侦探吐槽的话音,开始仗着小乌鸦听不明白讲它的八卦,“我记得我有和你们讲过,去年有一段时间我突然发现它特别黏我对吧?特别稀奇,都不成天跑外面玩了,我一度好欣慰,结果后来发现原来是因为在外面挑衅喜鹊打架没打过,一出门就被围殴,太野了。”

“……”服部平次哽了几秒,还是决定配合一下捧个场,“你怎么知道是它先挑衅的?”

“我猜的。”

“你没有证据就怀疑它?不仅是不合格的侦探,还是恶劣的家长。”

“呃,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段时间它一出门就挨打,连带我也挨打,就是因为我也被连带着挨打所以一直没好意思和你们说。我好不容易用零食贿赂那群喜鹊和好的。结果没多久它就固态萌发卷土重来变本加厉,就前两周,带它出去望风,遇上一只鹰撵了人家一路,鸽子也就算了还鹰,恶霸,真是恶霸。仔细想想那只鹰八成是驯养的,很担心哪天它领着人来敲门。”

服部平次最终还是露出了无语的表情,嗯嗯应付着逃避数学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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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聊的话题没有在小乌鸦身上停留太久,他们之后又谈论起东京的就业和人际、工藤家邻居的发明和怪盗基德的“战绩”,各自摆弄着手机查阅资料,也同人发消息,中途一度产生了意见不和,几乎到了要用格斗游戏一较高下的程度,但最终还是没有打起来。

直到服部平次收到好友的消息,说有新的线索要和他分享。

林和悠没有问这个线索是关于什么,昨天的吸血鬼公馆旧案还是今天的乌鸦,又或者是其他被侦探们注意到的事件。他维持着对他来说总是惯例的平静,没有表现出多少好奇心,得到不用他送大阪高中生们去机场的回答后,普通地说出了“那下次见”,而后在目送平次一脚踏出门坎的时候出声补充道:

“对了,要不然拿那个谜语拜托广志、就是伊达警官呢?或者问问看工藤君的父亲?”

“工藤他爸?啊,因为是推理小说家是吧。”服部平次回过头来,想了想又摆摆手,“再说吧,对方现在也并不在日本。”

“哦哦,也是,感觉你们都是会觉得‘问长辈就输了’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