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卡尔可不在乎托马斯怎么想，他从始至终想要接近的只有小布鲁斯一个而已，而接近之后的结果……

该怎么说呢，有点像是欧亨利小说的结尾——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在接触小布鲁斯之前，卡尔做了很多准备，但是再多的准备显然也比不上真切的相见。

该怎么形容他对小布鲁斯的看法呢，对比一下漫画中的世界最佳搭档——一个黑暗骑士，一个光明之子。

卡尔其实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比起作为蝙蝠侠同位体的小布鲁斯，自己反而更像是行走在黑暗中的人。

不，不应该说像，他本就是行走在黑暗中的那个。

而且跟行走在黑暗中拯救他人的黑暗骑士不同，自己是黑暗中的恶棍、反派。

而小布鲁斯呢，他才是那个光明之子，阳光灿烂的小太阳。

哪怕是他隐藏的那部分，跟自己比起来，也可以说是阳光灿烂的耀眼。

任谁见了他们两个，恐怕都不会认为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事实上卡尔也是这样想的。

他在黑暗世界中待了很久了，从混迹底层到高高在上，他早就习惯了黑暗。

他也见过太多飞蛾补火的悲剧，见过太多想要走进光明中，却被照耀了个灰飞烟灭的坏下场，他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做这种蠢事的。

就算是想要接触小布鲁斯，这并不代表他存在什么弃暗投明的想法，事实上他现在依旧没有，他只是在接触到小布鲁斯之后，突然就觉得阳光好像也没有那么刺眼了。

对方身上有光，半点也不刺眼，至少不刺卡尔的眼。

但他很清楚，那不是月光，月光是冷的，小布鲁斯身上的光芒却让人觉得温暖。

看到小布鲁斯打完了电话，卡尔凑过去，颇有些茶里茶气的说道：“都是我不好，威利先生没有因此责备你吧。”

别管他现在多么高高在上，卡尔从未忘记过自己的过去，有些手段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光明磊落，也半点不算强大，却能起到很强大的效果。

小布鲁斯看向卡尔，对方的关切看起来是那样的真诚，但话里的茶味也实在是很清新了。

很多时候，鉴茶看的从来不是能不能，而是愿不愿意。

很多人是看不出有些人茶里茶气吗，无非就是受益人是自己，又或者跟自己无关罢了。

现在尽管小布鲁斯是受益者，但是他在乎托马斯多过在乎卡尔，自然不会顺着对方这话说什么埋怨托马斯的话。

“别想太多，托马斯对我可好了，怎么可能责备我呢。”

意识到自己失败的卡尔立刻总结经验教训，他足够聪明，对人心摸得也足够透彻，他不是败在了“技艺不精”上，他输在了对方的在意上。

也是，一个刚刚认识的朋友，怎么可能比得过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亲人呢。

卡尔觉得这是人之常情，自己是可以理解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不该是这样的！

与此同时，一种莫名却又强烈的愤怒与仇恨，在他心中上下翻腾。

而那些激烈的情绪，似乎全都在指向托马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