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娜不答反问：“你想要什么？”

虽然话是这样问的，可实际上对于对方想要什么，戴安娜心里是有数的。

抛掉那份因为愧疚与怜爱产生的滤镜，就将对方当成自己曾经见到过的那些罪/犯来看待，其实真的一点也不难猜。

事实证明不难猜是真的不难猜，对方所求跟戴安娜所想不说一模一样，也是相似了个十之八九。

总结起来，无非就是放她一马。

只需要戴安娜点点头，接下来的一切就可以瞬间变为简单模式了，但是戴安娜没有。

“每个做错了事情的人，都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我无权代替那些受害者宽恕谁，哪怕是你。”

她早就知道对方是这样的一个人了，不然也不能在自己死后，在自己的父母都选择宽恕加害者的时候，执着的帮自己讨回了公道。

谁能想到呢，曾经帮助了自己的特质，现在变成了刺向自己的一把刀子。

“我的要求不多，我只是想要活下去。”

听起来可真卑微，可是——

“那些因你而死的人，他们也只想要活下去。”

这话听得安娜心里满满的都是烦躁：“你知道什么，就算没有我，这里还会有别人，他们依旧会死去！”

“硬要说的话，我只是一把受人操纵的刀，你非要跟一把刀计较对错吗？”

安娜的偷换概念其实并不高明，毕竟戴安娜见过更高明的，比如说莱某某·卢某。

但凡见识过对方是怎么将针对超人的行为，说成是维护世界和平，为了人类更好的发展，那你就绝对不可能被现在安娜的这些话给打动。

但戴安娜的脚步因为这几句话停顿了下来，这在安娜看来就是对方被自己打动的一种预兆。

可实际上，戴安娜只是想起了蝙蝠侠曾经跟自己说过的某些事情而已。

“你说没有你还有别人，你说你是一把刀？”

戴安娜一针见血的问道：“那么你告诉我，那个持刀人是谁？”

安娜原本的那点小得意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僵硬：“我……”

想起了那些恐怖的存在，安娜对死亡的恐惧与对生存的向往，仿佛都被压下去了：“我不能说，我不能说！”

“祂会杀了我的！”

“祂？”戴安娜继续向前走：“祂是谁？”

有些话戴安娜本不想说的，但是她不得不提醒一下现在仿佛陷入某种情绪中的安娜：“你还记得吗，你其实……”

早就已经死了。

“闭嘴！闭嘴！！”

安娜抱着头尖叫起来，她仿佛再次拥有了力气，在戴安娜怀中剧烈挣扎了起来。

周围一成不变的黑暗，随着安娜的挣扎开始“风起云涌”起来，戴安娜感受到吸力似乎来自四面八方，活像是要将她碎尸万段。

戴安娜尽力稳住自己，可意识仿佛被突然的蒙上了一层布，一种难以抵抗的困倦朝着戴安娜席卷而来。

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她仿佛听到一个声音从自己怀中传来：“你要坚定自己的心……”

那声音不像是安娜的，但又是安娜的，或者说，是戴安娜记忆中的那个安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