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着,他有气无力地垮下了肩膀,悲痛哀嚎:“……我该不会在过年的期间、还要提心吊胆提防那家伙给我送[大礼]上门吧?!那种事情不要啊——”
“——什么事情啊~?”
千野幸眨了眨眼,头也没回地继续悲呼:“就是被人追杀啊——!你知道这种感觉有多么令人难受吗?!就算是完全构不成任何威胁的小虫子,一天到晚这样前仆后继地往我身边凑也很麻烦啊——!”
“听起来很凄惨呢~”
“就是很惨啊——!!”
千野幸满脸悲痛欲绝:“太宰先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是绝对无法对我现在的处境感同身受的!”
幽魂一般无声无息跟随在千野幸身后的青年闻言,微微歪了歪脑袋:“很苦恼吗?”
“是、啊、——”
“那……要不要来横滨暂时避一避风头呢?”
脚步顿时停驻,千野幸眸光微闪。
片刻之后,他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个好久不见的绷带青年:“——太宰先生这是又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吗?”
“哎——?”
太宰治睁大了眼睛,鸢色的双眸中盛满了无辜与不满。
他一脸伤心地怒瞪着千野幸:“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应该有的态度吗、薄绿君?!这可真是太伤我的心了!没有一箱、啊不,两箱蟹肉罐头的话,我可是会狠狠记仇的!!”
“蟹肉罐头?”
千野幸无语地露出一对半月眼:“我走的时候不是有给太宰先生留了收货单吗?”
“全部吃完了啊!”太宰治一脸理直气壮,“蟹肉罐头这样的食物,难道不是一天就可以吃掉二十罐吗?”
“……夺、多少?!”
千野幸当即大惊失色。
“——我买的那两大箱蟹肉罐头……你已经全部都吃完了吗?!”
“嗯嗯~”
千野幸无语凝噎。
半晌之后,他露出一对半月眼、斜睨着太宰治:“所以说,邀请我回横滨避风头只是顺便的、来找我敲诈蟹肉罐头才是你此行的真正目的吧,太宰先生?”
“才不是呢!”
太宰治试图据理力争:“其实是与谢野医生不放心薄绿君的身体状态,所以才会专门拜托我过来看看你的啦!”
“是吗——”
眉峰微扬,千野幸似笑非笑:“那现在,太宰先生也已经亲眼确认过我的情况了——我现在除了一些人际关系上的小烦恼外、没有任何烦恼。既然如此,太宰先生应该也已经可以回去向与谢野医生复命了吧?”
这样说着,千野幸微抬起手臂,嗅了嗅大衣上那环绕不去的血腥味。
“你也看到了,太宰先生,我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待客呢……如果没有别的要紧事的话,太宰先生还是趁早回侦探社会比较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