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电话开免提,我跟月食说。”
“好!!”
短暂停顿了一下、给安室透留出了足够的足够的行动时间之后,矢目久司对着听筒,试探性地轻唤了一声:“月食?”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地的同时,电话里,很快就传来了月食那激动到哽咽的低声呜鸣声。
“呜呜……”
“乖,我回来了。”
“呜呜呜……”从月食细碎的呜咽声里,矢目久司很轻易地就听出了其中交杂的眷恋与委屈。
电话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很快,安室透那微带着一丝惊讶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矢目,月食他、好像哭了哎……?”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杂音。
下一秒,月食凶恶低沉的嘶吼声忽然便在电话里响了起来,同时伴随的还有安室透无奈的安抚:“好好好、我不过来,你冷静一点……”
揉了揉颈侧的围巾,矢目久司冷峻的眉眼微微柔和了些许。
“不要欺负波本。”
无意识地将声线放柔了好几个度,他对着电话那头,无奈且宠溺地轻轻责备了一句。
“坐”
又等了两秒之后,矢目久司这才招呼了一声自家的小伙伴:“现在可以开门了。”
话音落地之后,没过一会儿,矢目久司就听见了门锁锁舌被拨弄传出的“咔哒”声响。
很快,公寓房门被打开。
得到了主人的命令的忠诚犬科动物,哪怕再思念、再想同自己的主人亲热,但在主人没有下达解禁口令的时刻,都只能老老实实地蹲坐在原地,望眼欲穿地抬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门外那道许久未曾相见的熟悉身影。
不管分别的再久、不管那仿佛永无止境的等候再如何可怕,当月食久违的,听见那道熟悉到几乎刻进自己骨髓里面的脚步声、再一次从门外响起时,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委屈都在那一瞬化为了泡影。
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抬,月食用亮晶晶黑润眼睛直直仰望向矢目久司,朝对方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热情与甜度双双拉满的小狗微笑。
走进屋内,矢目久司反手合上房门之后,换好鞋后、视线在客厅里环视了一圈。
很快,他走到了铺着厚厚的毛绒地毯的沙发跟前,转过身,在安室透微微有些迷茫的注视下,分开双腿、半蹲下身,冲着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的月食,轻轻呼唤了一句。
“乖孩子。”
月食:“——!!”
仿佛瞬间得到了解禁令一般,在安室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一道黑色的影子“噌”地一下便从他腿边窜过,以极其迅猛有力的力道、光速朝着站在地毯前面的矢目久司飞扑了过去。
“呜——!”
咚——!
下一秒,安室透就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摆出那样如临大敌的姿势了。
清瘦高挑的青年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在下一瞬,便被体型巨大的犬科一头撞到在地,腰背猛地装上地板,发出一阵令一旁围观的安室透都忍不住牙酸的沉闷碰撞声。
安室透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想要去扶自家小伙伴。
“……没事吧?!”
然而,还不等他将手搭在险些被狗子一头创飞的小伙伴肩膀上,猝不及防地,他再一次听见了犬科动物示威般的低沉嘶吼声。
“……!”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指尖,此时再想向后退去,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就在安室透已经做好了去医院缝针、并且顺便给自己注射一针狂犬疫苗的时候,蓦地,他听见一声低柔丝滑的轻叱。
“止。”
就在矢目久司声音落地的刹那,月食凶狠暴躁的咆哮声,便瞬间哑火。
竖起一根食指,矢目久司不轻不重地在自家爱犬的鼻尖点了点:“我怎么教你的?不许凶自己人。”
脸上狂躁的神色瞬间褪去、刚刚开始发红的眼珠也很快恢复了清澈,月食愣了愣后,乖巧地吐出舌头,卷着矢目久司的食指,热情地又亲又舔。
安室·无辜再次被凶·透:“……”
一下子没忍住,他露出一对半月眼,有些无奈地吐槽:“见到你之后,月食就好像换了一条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