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走了啊。”
“啧,还没来得及问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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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含泪叉起盘子里的最后一块苹果、略显艰难地将它嚼碎后吞咽了下去,诸伏景光揉了揉自己已经微微凸起的小肚子,望着已经从果篮里摸出第四个苹果、正准备上手削皮的松田阵平,神情有些欲言又止。
“那个……”
“——如果是保密条款以外的情报的话,松田、萩原,你们其实可以直接来问我的,不需要……”
视线在明显少了一小半的果篮上飘过,诸伏景光哽咽了一下,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微笑道:“水果什么的,真的没必要再继续给我削了……”
真的……
已经完全吃不下了啊……
就是说——这难道是什么警视厅那边开发出来的新式审讯手法吗_(:з」∠)_
瞄了一眼明显正在走神的松田阵平,诸伏景光将视线挪回到了萩原研二的脸上:“萩原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深紫色的眸子微微抬起,萩原研二的目光对上诸伏景光的,唇瓣嗫嚅了一下,却是很快又将目光撇开了。
诸伏景光了然:“是关于冰酒的?”
萩原研二没吭声,只是垂着眼睛望着端在手里的那只空水果盘。
“——如果是想问冰酒的近况的话,我稍微知道一些哦?”
对上同期两双“噌”一下瞬间亮起的眼眸,诸伏景光弯了弯唇角:“松田、萩原,你们和冰酒之间的关系……很好吗?”
话音落地,还不等萩原研二答话,坐在稍远一些的木桌旁边、已经开始给第四枚苹果削皮的松田阵平就扯了一下嘴角。
“不是关系好不好的问题。”
诸伏景光微微一愣:“哎?那你们是……?”
“——矢目那家伙,是萩原崽子的干爹。”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
一瓶苏格兰当场瞳孔地震。
这番话的要素过于齐全,导致刚从海里被同事捞起来的诸伏景光、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脑子里的海水,其实根本就没有被医生控干净。
抿了抿唇,诸伏景光脑海里的思绪在飞快地转动,努力试图让自己理解同期和矢目久司之间复杂而又离谱的亲族关系。
将第四个惨遭自己毒手的苹果完全削好皮后,松田阵平放下水果刀,正想继续解(造)释(谣)下去,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幼驯染一巴掌按进了果篮里。
“——小诸伏,你别听小阵平胡说八道,他写报告写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面不改色地冲诸伏景光露出一个微笑,萩原研二松开奋力挣扎的幼驯染、岔开话题:“总之,我们和小矢目之间的关系的确非常亲密就是了……小诸伏,你继续说——小矢目在你们那个组织里,最近还好吗?”
诸伏景光先是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萩原研二一愣:“这个……是什么意思?”
望着同期眼里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忐忑,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一次见到冰酒的时候,他……还挺能吃的。在吃完我给他带的蛋糕之后,甚至还找我预定了下次见面时携带的伴手礼——他说他想要草莓蛋挞。”
萩原研二:“……”
——虽然小诸伏的这番描述听起来略显丢人,但……
这种反应,的确很像是甜品脑的小矢目能干得出来的事啊……
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叹了一口气,萩原研二想了想,问:“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你刚才——?”
“他的状态有些奇怪。”
眉心微蹙,诸伏景光回忆了一下,随即很肯定地点了一下头:“之前我和冰酒的接触并不算少,但我暴露前与对方一起出任务的时候,冰酒却总是用那种充满打量的陌生目光暗地里观察我。”
“他就好像是……完全不记得我的存在了一样。”
萩原研二一愣:“忘记了?不会吧,小矢目不像是那种记忆力很不好的马虎性格耶……”他琢磨了一阵,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小矢目大概是在什么时候出现这种状况的?”
“六月中旬,”蓝灰色的猫眼里满是笃定,诸伏景光沉声道,“大概就在那次禾野警官遇刺事件之后——等我被潘诺从审讯室里放出来之后、再次见到冰酒的时候,他就已经是那副奇怪的样子了。”
作为亲身参与了禾野警官遇刺、以及之后警视厅内部清查行动的人,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于对方口中的这起事件还是很了解的。
快速翻找了一下自己的记忆,松田阵平皱着眉:“我之前是有听说,有个很危险的家伙、在近距离刺杀禾野的时候遭到公安的反击,似乎受了不轻的伤……那个人,该不会就是矢目吧?”
见到诸伏景光点头后,松田阵平想了想,忽然道:“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矢目在刺杀的过程中不小心磕到了头、导致脑补神经受损,出现了短时失忆的情况?”
诸伏景光微微一怔:“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哎?”
歪头琢磨了一阵,萩原研二再三犹豫,最后冲斜靠在窗边、正“咔嚓咔嚓”啃着苹果的幼驯染招了招手,示意对方靠近。
等三人全部鬼鬼祟祟地把脑袋瓜凑到一起的时候,萩原研二这才小声道:“你们说……小矢目的记忆,会不会被人动过手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