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彼此彼此。”矢目久司回敬了一句,熟稔地吐出一个烟圈,随即将香烟夹在指间,转头,微眯起眸子,似笑非笑地看向白兰地,“不过就是一个线人和毫无忠诚度可言的外围成员,朗姆这就心疼了?专程把我找来这里……怎么?白兰地,你这是要替自己的主子追究我的过失吗?”
“……主子倒是谈不上,毕竟我和朗姆没有什么深交,”白兰地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让僵住的面容重新活泛过来,愈发阴森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矢目久司,“但你需要为自己的愚蠢决策负责,冰酒。”
矢目久司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望着白兰地,眼底似乎有危险的暗色正在翻搅不休。
“——你知道,一个固有的规则被局外人打破,会造成原有秩序怎样的崩塌和混乱吗?”
火光明灭,苍白的烟雾在身侧缭绕不休,矢目久司思绪电转:“你是指川崎那边的灰色产业,还是指平贺志明手下的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都有,”白兰地耸肩,不怀好意地挑起了嘴角,眼神却阴沉得可怕,“原有的龙头老大被推翻、被垄断的市场重新恢复自由,可怕的利益驱使着一波又一波不懂事的渣滓参与这场角逐——”
“说人话。”
“有人动了我的蛋糕。”白兰地眼里的浓稠恶意如同墨色的漩涡,几乎快要溢出眼眶了,他紧盯着矢目久司,似乎是想动手,但又在忌惮着什么,于是很快退离了矢目久司的身侧,“而罪魁祸首,就是你和你的行动组,冰酒。你破坏了规则、搅乱了原本稳定的秩序。”
眉心深深地蹙了起来,矢目久司没有理会白兰地的发难,转而看向琴酒:“组织也沾那东西?”
“那位先生明确禁止过正式成员接触。”琴酒的身边,得到示意,戴着墨镜、身材魁梧的伏特加冷冷回复。
——意思是,组织并不禁止外围成员沾手。
薄绿色的眸子里,有晦涩的暗潮在潭水水面之下汹涌翻搅。矢目久司默然了片刻,又吸了口烟,淡淡道:“所以说,琴酒——你今天让我把月食带来这里,该不会只是单纯地找我问责吧?”
冷哼了一声,琴酒给了伏特加一个眼神。
伏特加连忙帮自家大哥代言:“这批货物运输的时候经过了川崎,因为那边的势力重新洗牌,条子查得很严,所以被扣了一段时间。我们的人接到线报,说这批物资里,被那些不要命的毒虫混入了脏东西。那些家伙想要通过我们的关系瞒天过海,把东西走私出来。”
“这批货对实验室那边很重要,冰酒,”伏特加的语气很严肃,“上面下了死命令,必须把那些脏东西从这批货里剔除出去。冰酒,你最好祈祷你的狗鼻子够灵,否则,如果真出了岔子,你和你的狗都要——”
“够了,伏特加。”
琴酒冷冷地打断了小弟的威胁,掐灭烟头,站直身子,目光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神色警惕的月食:“行不行,一句话。”
“不行就趁早送它去实验室,省得浪费组织的经费。”白兰地也在一旁帮腔,不怀好意的眼神落在了月食的身上。
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矢目久司的目光在整个仓库里流转了一圈:“这么多箱子,全是吗?”
“你想什么呢?”伏特加不客气道,“那玩意可不便宜,一小包就价值几百美刀,真要往我们的货里塞了那么多,我们直接转手——”
咔——
伯/莱/塔冰冷的枪口,悄无声息地顶在了伏特加的太阳穴上。
“抱、抱歉!大哥,我没别的意思——!”
琴酒瞥了他一眼,忽然上前一步,逼近了矢目久司的身前,枪口转移,顶在了矢目久司的下巴上。
“只有一箱。”
“把它找出来,冰酒。”
“否则,今天你和你的狗,都要为马提尼鲁莽的行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