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说完上述论断,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口气有些自信过头了,长岛警官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开口询问:“您觉得呢?矢目先生?”
矢目久司没有否定,但也没有要认可的意思,只是再一次淡淡地从鼻腔挤出个“嗯”字,很突然地嘱咐:“去查一下四方堂小姐生前最后一段时间里,她名下银行卡存款的变动情况吧。”
犹豫了一下,长岛警官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矢目先生——我是隶属于鉴识课的警察,主管刑侦的搜查一课的同事,跟我不是一个部门的,我……恐怕没有办法指挥他们。”
微微怔了怔,沐浴着长岛警官那愧疚感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眼神,矢目久司点了一下头,伸手轻轻在对方肩膀上拍了拍,随后便很是自然地招呼了一位正在现场忙碌的刑警,将之前嘱咐长岛警官的话,又再次说了一遍。
目送着那名警员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长岛警官思考了片刻,迟疑道:“矢目先生,您怀疑四方堂小姐的死,跟经济纠纷有关吗?”
矢目久司点了一下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是,也不是。”
“啊?”长岛警官一头雾水地抓挠着后脑勺,再一次地,开始陷入了「智商焦虑」之中去。
矢目久司提醒:“之前在书房,你有注意看我调出的,四方堂小姐在部落格上留下的发言记录吗?”
“有的,但是……”
未尽的话语哽在了喉间,但,哪怕只看长岛警官脸上的为难神色,矢目久司也几乎是瞬间便懂了。
他尽可能耐心地向对方解释:“根据四方堂小姐的记录,她曾经在两个月前,收到了自己父亲因伤住院的消息,并且一住就是小半年。”
“以目前国内的医疗收费水平来看,长达半年的住院治疗,所产生的高额医疗费,很有可能会直接拖垮一个普通收入水平的家庭。”
听到这话,长岛警官的脸上很快便浮现出了一抹同情:“确实是这样的,我之前去医院治疗蛀牙,仅仅只是一颗,就花费了好几万円……不过,如果四方堂小姐的父亲有购买健康险的话,他个人,应该只需要承担20%-30%的医疗费用吧?这样一来,他的家庭需要承担的压力,应该会减轻不少。”
两人正说着,忽然,书房里传来了萩原研二的招呼声。
“小矢目——”
从小板凳上站起身,矢目久司丢下仍处在感慨之中的长岛警官,快步走回了书房里。
“什么事?”
“你来看这个!”
戴着乳胶手套的手里握着一叠文件,萩原研二冲矢目久司晃了晃右手:“这是我们刚才在书架下方的暗格里找到的——唔,看来鉴识课警官们的搜查工作,稍微有一些粗心啊~”
接过那叠文件,矢目久司简单扫了一眼,有些惊讶:“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