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撇了一眼萩原研二,眼里的神色异常认真,强调道。
“它的确是很危险。刺杀政要、非法交易,黑衣组织所涉及的黑色产业链,几乎遍布了整个日本、甚至蔓延向了国外。毫不夸张地说,每一个能够在组织里坐稳代号成员位置的家伙,手里几乎都沾着擦不干净的血污。”
“远一点的不提,去年港口发生的蓝蝶会灭门惨案,你们应该还有印象吧?”
松田阵平的眼神一下子锐利了起来。
“——那件事,是你们做的?”
降谷零的表情有些无语。他似乎想翻个白眼,但权衡了一下现状后,到底还是按下了给怨种同期一拳的冲动,语气尽可能的平和:“作为在东京附近活动的代号成员,我的确参与了那次任务,但麻烦不要把我和那些混蛋混为一谈。”
微微挑了下眉,松田阵平不置可否地催促:“你继续。”
调整了一下坐姿,降谷零将杯子放回茶几上:“我之前应该有提醒过你们、让你们离矢目久司远一点。”
萩原研二很敏感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关键讯息:“你的意思是,小矢目其实也是黑衣组织代号成员的其中之一吗?”
“……上次见面,你们两个果然是联手在欺骗我。”降谷零斜了两个目光游移、满脸写着心虚的同期一眼,有些心累地叹了口气,解释道,“事实上,矢目久司不仅仅是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更进一步来说,他是代号成员之中,掌握了很大一部分话语权的行动组干部,代号为冰酒。”
“「被誉为液体黄金、口感甘甜香醇宛如蜜糖」的冰酒吗……唔,感觉这个代号,还蛮适合小矢目哎~”
“喂喂——”降谷零半月眼。
“啊、抱歉,你继续!”
降谷零思考了一下:“我一开始认为,能在一帮疯子和罪犯之中坐稳干部的位置,冰酒应该比他们还要罪孽深重、是那种理应除之而后快的,无药可救的家伙。”
“但他似乎不太一样。”
“他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看上去跟那些混账家伙完全不是一个路子的。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和你我有些许相似的东西。”
注视着两位同期若有所思的面容,降谷零语气很郑重地,道出了自己内心所想。
“——我觉得,可以尝试拉他一把。”
沉默了一会儿,松田阵平问:“你想要策反、把矢目发展成你的协助人吗?”
“嗯。”
松田阵平沉默了。
“你觉得不现实吗?”降谷零歪了一下头,眸光专注,“松田,萩原,你们两个跟他接触的多,你们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件事,你们觉得成功率有几成?”
思索间,松田阵平正要说话,就听身边的幼驯染突然开口。
“——小降谷,你今天会过来找我们,主要目的,应该不仅仅只是询问我们的意见吧?”
降谷零眸光微闪,没有说话。
“当你向我们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用意就已经很明确了。”
很平静地,萩原研二回望着降谷零的目光,说出的话却是一针见血。
“——你想要让我们帮你说服他,是吗?”
此言既出,一室静寂。
半晌后。
“我的确有这个意思。”捋了一把散到额前的碎发,降谷零露出了一个略显轻松的笑,“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你的答案是什么,萩原?”
萩原研二笑了一下,深紫色的眸子轻轻眯起,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我们有拒绝的余地吗?”
“当然,我又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
听到这话,冷不丁的,松田阵平忽然轻嗤了一声,环起手臂,毫不客气地冷笑道:“得了吧,能把公安的机密情报就这样抖露给我们,降谷,你这家伙的心还真是比脸都黑啊——就算现在拒绝了你,只要第二天还会去警视厅照常上班,我们早晚都会收到一份保密协议、以及接到上司的谈话邀请的吧?”
“既然如此,那你还问什么?反正不管我们答不答应,到头来也还是要被你拽上船——你这根本就是强买强卖。”
“啊,”降谷零很愉快地挑起了唇角,“你说得对,松田。既然你们这么有觉悟,那我就直说了。”
“——恭喜你们,加入了这场「黎明企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