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轻快开朗的男声,忽然在矢目久司的耳边炸响。
“——小矢目!快回神啦!!”
猛地一个激灵,矢目久司飞快收敛起魂飞天外的心绪:“……啊、是,请问怎么了吗?”
萩原研二有些无奈,挂在小伙伴肩膀上委屈巴巴地指责:“小矢目,你刚才,是不是根本没有在听我讲话啊?”
“……抱歉。”
萩原研二哼唧了两声,又蹭了下小伙伴的肩膀。
“小矢目,你就是仗着研二先生喜欢你——”
他如此小声抱怨着,但话到最后,却又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关切:“最近休息的不好吗?感觉小矢目最近似乎很容易走神的样子哎……或者,是之前导致住院的病情还没完全好转吗?”
矢目久司摇了一下头。
他不想撒谎的,至少在这个时刻不想。
可是,几乎是下意识的,一句未曾经过大脑细致揣摩的谎言,便脱口而出。
“——并不是。我刚才只是在想,零总是在家具上乱排泄的话,有没有可能是身体器官发生了病变。之后有时间的的话,也许可以带它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
支起脑袋,萩原研二半信半疑地盯着他,过了一会儿后,又笑嘻嘻地挂到了小伙伴的肩膀上。
“已经带他检查过啦,医生说零酱的身体非常健康哦~”萩原研二献宝似的伸出手,神秘兮兮地冲小伙伴挑眉,“小矢目,先来看这个!”
“当当——!”
手里捏着几张单薄花俏的纸片,萩原研二得意洋洋地举着手,在小伙伴眼前来来回回地摇晃着。纸片在他指尖摇曳着,发出哗哗的声响。
“要一起去看电影吗~”
伴随着唰的一声,萩原研二将手里的纸片一下子展开。矢目久司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叠纸片,赫然是三张电影票。
看出矢目久司眼里的茫然,松田阵平在一旁解释:“这是新年期间值班的补贴,今年发了四张电影票。”
“……四张?”
萩原研二捏了一下在矢目久司膝盖上睡得香甜的萩原零的肉垫,整个人懒洋洋地挂在矢目久司肩膀上。
“嗯嗯,一人两张哦——我想,上司的意思,应该是让我们带朋友或者恋人一起去看电影吧?”
“——很可惜,我和hagi都是单身。”松田阵平接话,然后转过头,状似“好心”地提醒萩原研二,“我说,hagi——那个沙发罩,好像已经在洗衣机里泡了快一个小时了吧?你打算什么时候洗?”
“!!”
仿佛被火烧到了屁股似的,萩原研二惨叫一声,唰的一下便从小伙伴肩膀上蹦了起来,一溜烟地窜进了洗衣房里。动作之大,甚至差点创碎矢目久司的下颌骨。
“啊啊啊啊啊啊啊——!!!小阵平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提醒我!!”
对此,松田阵平报以一个幸灾乐祸的笑。
接替了萩原研二的位置,松田阵平从另一个沙发上起身,挪到了矢目久司身边,伸手捡起那三张被自家幼驯染随随便便丢在沙发上的电影票。
见矢目久司在看自己,松田阵平想了想,解释说:“一共发了四张票,机动队里有个小警察想要在假期时带父母一起去观影,所以hagi送了一张票给对方。”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下巴,矢目久司眨了一下眼睛,有些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所以——?”松田阵平挑高了眉梢,抬起下巴,尝试用气势居高临下地俯视矢目久司。
“……假期愉快?”
邦——!!
熟悉的拳头,熟悉的力道,时隔多日,就这样,再一次地落在了薄绿眸色青年的脑瓜顶上。
下意识抬手捂住脑门,矢目久司有些呆呆地望着忽然痛下毒手的松田警官,嘴唇动了动,却是一时语塞,根本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