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真的吗?嗝、……”
“真的,我向你保证。”
西城编辑满意了。
电话里传出一阵擤鼻涕的声音。
片刻过后,伴随着一声轻咳,西城编辑那略带一丝扭捏的声音,便再一次地在电话里响起:“那个、其实我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昂……嗯、我的意思是——太太您要是有什么急事,可以先跟我说一下?我这边好联系其他作者顶上您的周刊空位!这样子既不浪费版面,我也不会被主编催着满世界找您——”
“我知道了。”矢目久司答应得很快,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西城编辑于是更满意了。
——看看!他们家太太性格多么温和!多么的平易近人!受不了,见不到太太、看不到太太更新的每一天,都感觉自己好像搁浅在岸上的鱼,就连呼吸都带着无法言喻的沉重的悲伤……
正在神游之际,猝不及防地,西城编辑听到电话里传出了自家太太的询问声。
“西城君,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西城编辑“欸”了一声,然后报出了一串地址。
“我在公司加班呢!请问有什么事吗,太太?是有什么问题需要找我确认吗?是否需要我过去接您呢?”
“嗯。前几天出去采了下风,顺便买了一些当地特产作为伴手礼——我现在方便过去吗?”
猝不及防的,电话那头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东西掉落声。
紧接着,西城编辑那忽然间变得语无伦次的声音,再一次地响起。
“方、方便的!您什么时候来都是方便的——太太,您现在在哪?需要我开车过去接您吗?这么晚了一个人走夜路很危险的,您要小心啊!”
危险?
矢目久司抚了下额,一时有些语塞。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在西城编辑的眼里,自己仿佛跟柔弱无力阴暗宅的头衔狠狠焊死了呢……
拎了一把少说得有个一二十斤重、仿佛随身武器库一样的黑大衣,矢目久司选择沉默。
干脆地挂断了电话,很快,矢目久司便开车赶到了出版社所在的写字楼,将伴手礼交给了顶着一对浓重黑眼圈的西城编辑手里。
一直到重新坐回车上,矢目久司仍然无法将西城编辑那苍白的脸、漆黑的眼圈从脑海里驱离。
……良心忽然剧痛起来了。
#不鸽了,下次绝对不鸽了#
心绪浮沉间,车窗外,有打着远光灯的车辆飞速从身侧驶过,一束束雪亮的光线投落到街道两侧,在道旁树丛错落的树影间,飞快拉扯出一幅光怪陆离的抽象派画作。
灯光亮起复又远去,树影浮现终归弥散。光影交织中,恍然间,矢目久司竟觉得那一团团团怪诞的阴影,忽然有了几分熟悉感。
“这个像月食,”他兴致勃勃地撑着下巴,喃喃自语,“就是腿有点短了,而且尾巴也没这么蓬松哎。”
“这个圆滚滚的——唔、感觉,稍微有点对不起目暮警官啊。”
“——哦,这个中心向四周辐射的影子,跟伏黑同学的发型,还真是一模一样呢!”
“说到发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