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试探吗?
略带狐疑地,降谷零思索片刻,转而问起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们刚才去了医院?是去探望矢目久司的?”
一听这话,松田阵平下意识看了一眼萩原研二的面色。就在他想要摇头否认时,却见自家幼驯染很自然地笑了一下,坦诚点头应道。
“是啊,”萩原研二抿了一口咖啡,那双与降谷零有些许相似的眼睛,状似满足般地微微眯起,“我对小矢目……很感兴趣呢~”
“……”
松田阵平垂下眼帘,扫了一眼自己面前还在氤氲着袅袅白气的摩卡,有些嫌弃地“啧”了一声,但到底还是伸手捏住了咖啡杯杯柄。
正在他端起杯子、就要送到嘴边时,松田阵平的鼻尖忽然传来一阵无法克制的酸痒感。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将咖啡杯放下。
下一秒。
“阿嚏——!”
忍耐不住地,松田阵平只来得及遮住了自己的口鼻,一声喷嚏就响亮地回旋在了这处偏僻角落里。
打完喷嚏,迎着降谷零一言难尽的忍笑目光,松田阵平很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歪过头。
“!!!”
他火速从餐桌上抽了两张面巾纸、一把糊到了萩原研二的帅脸上。
“——抱歉!hagi你没事吧?!”
心累地擦了一把泼了自己满脸的咖啡,萩原研二摸了摸自己被烫得微微发红的脸,叹气:“我是没什么事啦……不过,小阵平——如果不舒服的话,还是去诊所看一下比较好哦?毕竟春天快到了,流感什么的也开始泛滥了。”
松田阵平有些疑惑地抓了一下自己的小卷毛:“不至于吧?我身体很好,应该不会得流感。”
说着,他又忍不住刺了一下对面的冤种同期,“反倒是某些神神秘秘的家伙更需要注意身体健康吧?因为流感而病倒的话,可是会被嘲笑到死的。”
降谷零半月眼,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对面,刚还是“被害者”的萩原研二,突然也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戴上会好一些。”
他默默从自己的风衣口袋里摸了俩没拆封的黑色口罩递了过去,并不动声色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确实。真要是因为流感而病倒,别的不说,马提尼那个疯子绝对会把这件事裱起来,每次见面都拿出来嘲笑他一番。
不、等下——
他们刚才不是在讨论冰酒的事吗?怎么突然聊起了流感??
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之前的话题上,降谷零努力沉下面色,试图复刻刚才凝重肃穆的谈话氛围。
……失败了。
原本的议事气氛被打断,这会儿再想恢复,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不怎么甘心地,降谷零略微沉吟,换了个切入角度。
“你们跟他——我是说矢目久司,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戴上口罩后,萩原研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怎么认识的呀……”深紫色的眸子轻轻弯起,萩原研二想了一会儿,“好像是从之前那个十亿日元勒索案开始的吧,小阵平?”
扯了扯口罩、调整了一下位置,松田阵平不怎么适应地点了下头:“嗯。说起来,没想到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大半年了。如果不提的话,我还以为我们跟矢目那家伙才认识没多久啊。”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萩原研二附和着感慨,转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侥幸,“说起来,如果没有那次意外的车祸,我恐怕已经死在那个无法拆除的炸弹手里了。”
“虽然涉案的另一名炸弹犯已经抓捕归案,但那枚炸弹的来历,警方,却始终没有什么头绪啊……真不知道那种程度的炸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制作得出——那个□□者,感觉就像是小阵平的宿敌一样呢。”
松田阵平眉心紧皱:“别想那种事了,hagi。”
“是、是——”拖长声音应下,萩原研二故意靠到了松田阵平肩上,用自己被咖啡渍弄脏的衣襟可劲磨蹭罪魁祸首的衣服,企图跟幼驯染的西装外套同归于尽。
“说起来,果然还是得感谢那起车祸吧?”顶着幼驯染嫌弃的眼神,萩原研二叹息着感慨,“否则就没有机会再见到你们了呢。果然,我是被神明大人眷顾着的幸运儿呢——”
“……嗯?小降谷,怎么了吗?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