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下次不会了。”
“最好是这样。”盯着安室透看了一会儿,矢目久司又靠回柔软的沙发上,支着侧脸,薄绿的眸子里噙着笑,问他,“想好了吗,你准备跟哪边?”
——哪边?
安室透眸光微闪,随即低下头,语气有些试探:“我……可以去搜查村田家回收录音文件吗?”
见他这副模样,矢目久司来了兴致,原本不准备多问就要应下的话语被咽了回去:“说说理由。”
安室透似乎有些犹豫。但,很快,在矢目久司如有实质般的目光下,他便松了口,“老老实实”交代:“我在加入组织之前,只是个没什么身手的情报贩子。而且……”
金发深肤的青年小心翼翼觑了一眼上司的脸色,声音更低了几分:“我、我不太敢……”
“不敢杀人?”
上一次一起出蓝蝶会那个任务的时候,矢目久司就发现了,在安室透手底下走过一遭的人,最差也就是个重伤,甚至大多数都仅仅只是昏迷。那把他友情赞助的小左/轮,在波本手里,跟玩具摆件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新部下的头深深低下,搁在膝上的手也不知何时紧握成拳,肩膀微微瑟缩着,一副愧疚又忐忑的模样。
——看起来可怜极了。
矢目久司笑了笑,嗓音温润,宽慰自家新晋部下:“没关系,你原本就是情报组出身,身手不好也挺正常。”
“至于,不敢杀人……”
垂着脑袋的安室透微微竖起耳朵。
这算是他的一个小小的试探。
——倘若冰酒认为这样的波本太过软弱,那么他就会顺着对方的话,请求接手刺杀村田议员的任务,之后暗中联络公安方面将人保下来。
倘若冰酒接受了他的这套说辞……虽说当初在接受这起卧底任务时便对这个情况有所觉悟,但,如果从此以后能让自己手上少沾些鲜血与罪孽,那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但,矢目久司的回答却令他始料未及。
“这样挺好。”
安室透猛地抬起头。
下一秒,他便感受到自己的发顶,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揉了揉。
安室透神情略微僵硬地望向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前的青年。
“这样挺好的。”
矢目久司对上了自家部下的视线,把刚才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
“不要被组织里那些疯子同化成没有底线的家伙,波本,那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