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忙……」
他是谁?
「……棒,不要骄傲……」
啊,是被夸奖了吗?
「……呜……呜呜呜呜呜呜……」
……
矢目久司浑浑噩噩间半阖起的眸子猛地睁大,瞳孔微微收缩。
是……谁在哭?
别哭。
不要再哭了……
慢慢的。
断断续续的抽泣声逐渐变了味,到最后,那样悲戚的呜咽声,竟赫然演变成了声嘶力竭的哀号。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
……别哭了。
别哭了!
我叫你别哭了!!
矢目久司仿佛失去理智一般,面目空洞,机械呆板地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渐渐的。
慢走转变为狂奔。
矢目久司双腿飞快交替着,散乱搭在眉眼上的额发被奔跑时带起的风向后拂去,露出发丝之下那张苍白而失神的脸。细密的汗珠一点点从额角、鬓发间渗出,还来不及蜿蜒淌下,就在下一秒被风挽留在空中,只遗下一道晶莹的弧线,被决绝地抛向青年的身后。
随着声音源头的不断逼近,矢目久司身上,原本被风鼓起的黑色大衣、纷飞着向后的围巾,也在不知不觉间缓缓褪色,像是被这处纯白空间同化、又仿佛仅仅只是回到了最本源的模样。
到最后。
在这片完全纯白的空间里,竟然只剩一对春湖般薄绿色的双眸,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色彩。
哭号声近在眼前。
在周围五彩斑斓的碎片之中,一枚泛黄的碎片悬浮在空中,仿佛是在呼吸般,一上一下缓慢律动着。
矢目久司脚步不停,极快的速度带来巨大的惯性,他直接一头撞入了这枚碎片之中。
嗡——!!
震耳欲聋的嗡鸣声响彻耳畔,仿佛要将人的大脑神经全部搅碎一般,带来剧烈的刺痛。
一个仿佛声带撕裂般粗嘎嘶哑的声音,突兀地在这处空间内响起。
「……东京港口,xxx仓库,xx号集装箱,那里有你们正在找的东西。」
纷乱的脚步声、金属器材碰撞声、间或掺杂着一两声听不清的低语,在嘶哑的声音消失后响起,嘈杂而混乱,似乎发出声音的人已经陷入了某种不可控的情绪之中。
下一瞬。
眼前纯白的空间突然扭曲变形,入目处,深邃的黑暗以一种极其猖狂的姿态快速吞并着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