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低沉嘶哑的声音在车内缓缓回荡。
“你变了很多啊……”
计程车按照矢目久司的指示,停在了附近一处公园大门前。
支付过车费,矢目久司不太适应地摸了摸空荡荡的脖颈,触手生寒。
后知后觉地,他竖起了大衣的领子,稍微抵挡住一部分寒风,然后快步走向了公寓大门。
还是那位眼熟的安保人员迎了上来。
“千野先生,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啊?”
矢目久司笑了笑,薄绿的眸子里闪烁着愉快的情绪:“嗯,稍微有些想月食了,所以过来看看。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安保人员殷勤地引着矢目久司来到电梯间,又替对方按好电梯,这才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叮——
“15楼到了。”
声色甜美的机械音毫无感情地报送着楼层信息。
矢目久司摸着黑,轻车熟路地打开了大门。
热气腾腾的躯体一下子贴到了矢目久司的大腿边,不断转动身躯轻轻磨蹭着他,很快便驱散了矢目久司从外面带上来的寒气。
咔嗒——
灯光大亮。
黑白棕三色掺杂的大型犬温顺地环绕着矢目久司,不扑人,不吠叫,只是用那双温润明亮的深黑色狗狗眼凝望着主人,大尾巴一下又一下摇晃着,用行动诉说着对主人的想念。
“晚上好,月食。”
矢目久司收好钥匙,弯下腰,轻笑着冲大狗张开手。
像是得到了解禁令,月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毫不犹豫地人立而起,一头扎进了主人的怀抱。
一百多斤的狗子热情的头锤还是很有分量的。虽然月食已经非常克制自己的力量了,但体重基数摆在那,矢目久司不得不往后退了一步,才险险稳住自己的身形。
月食呜咽一声,蹭了蹭矢目久司的脸后,依依不舍地退出了主人的怀抱,重新蹲坐在地,低眉垂目,一副犯了错误等待主人惩罚的可怜模样。
矢目久司好笑地拍了拍对方的大脑袋:“行了,不是你的错。”
毛茸茸的大脑阔手感很好,光滑柔软的毛发像是上好的丝织品,矢目久司没忍住,蹲下来给了自家小狗、嗯……大狗,一个窒息的拥抱,然后把头埋进月食的毛毛里,恶狠狠地暴风吸入一大口。
然后,矢目久司像是被针扎到一样猛地从地上弹起,光速撒开了月食,在对方兴高采烈的表情里,平静微笑。
“月食,你该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