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去啊。这世界到底有什么,值得如此大费周章的?
“不可能的。”
“做不到吧。”
对五条悟相对熟悉的东京校人直接开口反驳了她的想法。
“都做到这一步了,他们当然不会轻易消停,不如就让他成功或者失败一次……这是我们一位老师的原话,”家入硝子扯了扯嘴角,“就是说有点太宠孩子……太放任自流了。我和夜蛾老师都觉得不行,才想办法和你们联系上。”
“可你也不是来阻止他们。”[家入硝子]昏昏欲睡似的,打着哈欠抱怨,“又要我们做些什么?”
“哦,是要麻烦你们尝试改动一处炼成阵,关键坐落在真希和悠仁身上。”家入硝子说着,就蹲下身开始掐[虎杖悠仁]的脸,“醒醒,嘿,醒醒。”
“呜哇!”
“诶?!”
围观的咒术师们一片哗然。一直睡大觉的[虎杖悠仁]被突然叫醒,一个激动,竟然直接从地上坐了起来!
家入硝子顺口解释:“药剂是作用给咒术师的,悠仁的术式实际上是两面宿傩,当然不受制约。但这也产生了一个小问题,如果他真的挣脱束缚……”
[虎杖悠仁]身旁,那个层层包裹的厚茧,猝然躁动起来。
“——也会给它脱逃的机会。”
家入硝子看了片刻脚下晃动的锁链,转向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青少年身上。
“至于真希,是因为天与咒缚的特殊之处。其实你现在所能感受到的所谓‘制约’,本来就很小吧?”
顶着同学们“你怎么这样”的谴责眼神,[禅院真希]淡定地耸了耸肩,以示她的确能动:“别看了,暂时也站不起来。何况我有什么办法,难道指望我一打二,还是打那两个家伙?”
[熊猫]不服气地嘟囔:“你可以直接投敌,然后申请给我挠挠痒啊!”
他看着五条悟抖那么多毛,自己也莫名痒起来了。
“你们就忍忍吧。”
“这是酷刑!酷刑!”
铛铛,家入硝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具现出了一块白板和一根教鞭,敲了敲边框以吸引他们的注意:“好了,闲话少叙,接下来就是重头戏,请看这张炼成阵示意图……”
[虎杖悠仁]不明所以,仍然乖乖看过去:“很好看的花纹?”
[禅院真希]却意识到了什么,盯着那繁复缭乱找不到头的阵图深吸一口气:“等等,你不会是想……”
家入硝子:“对,记住它,背下来,回到现世后根据对应找到节点,再根据时间和经纬度……套入这个公式再……已经确定了季节和日期,所以只需要带入这个参数……得出结果后导入……最终在合适位置画上这个图案。接下来你们有十分钟记忆,可以每人记一半,之后再听我……”
“我宁愿去死,”[禅院真希]干脆道,“我小学数学都没念完。”
“…………你可以把它当成艺术花纹。”
“也没学过美术。”
两人默默看向一脸呆滞的[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我不想骗你们,但我数学成绩挺普通的,到高专以后,也好久没认真学了……”
家入硝子怀抱最后一丝希望,无声看向满堂的咒术师。
有一个算一个,都只得到了沉默的低头,和狼狈的回避。
“夜蛾老师,怎么你也……你明明能记住那么多毛线编织法和花纹。”
[夜蛾正道]:“……这是完全不一样的,硝子。”
他不仅浸淫毛线多年,织了这么久,而且真心喜欢织。
但这么一张正常人照着画都得画俩小时的阵图,加上那眼花缭乱每时每刻参数都不一样的代数,他实在消受不起。
“……真拿你们没办法,”家入硝子扔开教鞭,无奈道,“那就换个方法吧。真是的,我就应该听老师说的,直接上这个方案。”
而不是怀抱着不应该有的期望。
“果然有后备选项。”大家纷纷松了口气,气氛一下轻盈了不少。
“你们稍微也认真学点知识吧,悟的物理和数学明明还算不错。”
[冥冥]的目光在她脸上绕了两绕,幽幽道:“虽然不知道你们世界究竟是什么情况,但无利不起早,他是因为术式才学的。记下这东西这么麻烦,回去还要接续一系列不定成功的复杂操作,实在没必要。”
“思维也太直线了,”家入硝子抱怨了她一句,“比起虚无缥缈的祈祷,分明这样更保险。你们还是姑且先记着吧。”
“第二套方案,和祈祷有关?”术式和其有些关联的[庵歌姬]颇有些没想到,“向谁祈祷??等等你们那个妖怪世界还真有人成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