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朝阳更耀眼,更夺目的金红升了起来。那颜色映入她眼底,碧空寥廓,金乌东升。
那不是核聚变下酷烈的燃烧,是静谧乃至安宁的照耀。
“欢迎来到帝国图书馆,远道而来的先生们。我猜你们应该饿了。”
下一秒,一个毛绒绒乱糟糟的头从半空钻了出来,怪谈一样飘在那里:“你准备了什么?”
“那得问今天的大厨和菜单。”司书摊开手,一看即知没有受过战斗训练的手心躺着几颗和纸包好的奶糖。
果戈理好奇地盯着糖,又转而去凝视她,突然露出了一个奇特的微笑:“这么有信心?假如我现在对你开枪,你能躲过去吗?”
“不能,但我不会受伤。”司书看他不吃,就转向了正低头沉思什么的托尔斯泰,把糖丢到他面前。
托尔斯泰条件反射地伸手抓住,扒开糖纸,做出表率:“啊,我也以为司书你会往糖里加点什么,原来没有吗。”
“我动手难道还需要借助糖果作为媒介?”司书给自己也扒了一颗,没好气地说,“下次不准再留书出走,有的人都要被吓坏了。”
“是我的错,”托尔斯泰诚挚而充满歉意地说,然而被顶到一边腮侧的糖破坏了这种认真,何况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喜悦光彩,“但远行才有收获,才能见到新的朋友,郑重为你介绍,司书,这位是……”
普希金有些局促地摘下帽子。真是奇怪极了,这名叫司书的人,看起来年纪不见得比他们大多少,但那股沉着平静的模样,让她像是个令人尊敬的长辈,洞悉一切,包容问题,指明方向。
按费奥多尔的理论,人大致被分为两种。一类低等而平庸,另一类拥有天赋异禀的才华。前者只是后者的材料,伟业的垫脚石。*5
而她看起来哪一种都不是。她平凡但闪耀,像随处可见的玻璃却无比坚固乃至璀璨。
因为她是自己的唯一主宰,世间的所有都在她的眼中。费奥多尔想。既不庸碌无为,也不狂妄自大,有时坚定,有时柔软,是随处可见的普通人,但因为其它……其它的东西,拥有了比黄金更贵重的灵魂。
“好久不见,”他轻声说,“你总是打破我的认知,司书小姐。”
“因为你是无法从纸面、回忆和想象中认识一个人的,”她回答,伸出丝绸手套包裹的右手,里面仍然放着甜蜜的奶糖,“需要我把它摘掉吗?”
“……不用,”他伸出了手,“我想来一杯茶。”
--------------------
*1*2,出自《群魔》。*3陀放在《群魔》题头,普希金的诗,的改写,原文应该改“他们”为“我们”。*4这句“新的果戈理出现了”是真实存在的,忘了谁当时评价的陀了哈哈哈人名太难记了,这些都是后加进去的字数~
*5这是《罪与罚》中男主角的观点,全文很长,总之就是“超人”理论,几百万人里面才有一个天才,平庸的人是为了生出这个概率才存在的。“如果牛顿的发现因为意外被埋没,需要牺牲一百个一千个人才能重现于世,那牛顿就有义务把那些人牺牲掉”这么个思路。
↓
我个人(强调)认为陀之所以说出这个观点,是因为他自认自己并不是那个天才,他渴望外来的,神的救赎,因为他和许多人所受的苦,只有宗教能够消解(这个世界的荒谬性)。而文野陀是把自己放在了神的位置去促进超人的诞生……大概吧,总之都是我自己的一套强行解释大家随便看看(。)俄国文学真的很难懂!!
(我还记得我当年第一次看《死魂灵》,看了没两页就开始思考是不是排版出错了才没有分段,后来发现俄国文豪都这样长篇大论……我:痴呆,逐渐出窍)
……总之暂时写完了!大家脑补一下吃饭的部分!再写感觉我在水字数了,停在这里正好,之后再带涩泽他们一起出场(说起来西格玛、果戈理、涩泽,都是白长发,究竟是zw喜欢还是文野陀喜欢……
我之所以一直没写席勒与歌德的part,是因为想拖拖,万一图书馆出了呢,心怀一些不切实际的希望,毕竟歌德前面还有个空位……我也很清楚大概率等不到啦,容我酝酿休息一下,直接连着神秘岛一起搞……因此明天大概率没更新qwq
谢谢大家,吃糖喝茶!
感谢在2022-04-07 19:58:22~2022-04-08 20:48: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备前长船长义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子 10瓶;4609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