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我不想喝到茶水一样的咖啡,某些技艺不精的人还会声称竖起来的咖啡豆代表好运气。”
“暂停一下,”夏油杰按着阵痛的额头,就像按着自己蓬勃待发的怒气,“谁来给我解释一下,你们在说什么?”
“我的异能‘意外死亡’,效果是在破案以后杀死凶手,”绫辻行人拍拍手上的调料粉,依着瀑布旁的岩石慢慢站起身,“而这位京极先生,数次使用言语诱导教唆他人犯案,自己从不经手,因此我几乎找不到他犯案的证据,直到他为了化身咒灵,特意出现在我面前。”
夏油杰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
“我的异能只能被动触发,并不受我的控制,”金发青年就像公开术式的咒术师一样,平淡地解释起这场意外的注定发生,“当线索被找出,真相被探明,所有人就像被摆放至舞台的人偶,无法逃脱摆弄。这就是比杀人犯还要让人闻风丧胆的杀人侦探。”
“也就是说,老夫很快就会迎来自己的死亡。”他笑得露出一对酒窝。
“没错,好好享受吧。”他这样说着,脸上的表情却冷得像是将死之人。
“等一等??”夏油杰这次是真的完全不理解他们在搞什么,“你们两个神秘兮兮地引我过来,互相用谜语打了半小时太极,然后收摊走人告诉我一切早已注定,全都会按照阴谋原本的模样发生???”
他甚至连一口鱼都还没吃上!放在小说里这种剧情会被骂惨吧!
“现实不是小说,我更无法阻止异能发动。”
现在京极夏彦还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里,也只是因为四周空旷,他一动不动,暂时无法达成手滑脚滑天降树枝一类的死亡要求。但再待下去,连绫辻行人也无法保证这里不会出现岩石松动洪水决堤小型地震一类的灾难。
“它可以是。”
青春期的年轻人,还真是朝气蓬勃,充满冲劲。
京极夏彦含笑坐在那里,像是观赏与自己无关的有趣戏目,神态安然,悠然自得。
“虽说我也在小说结尾写过‘剩下的情节请读者自行大胆想象’之类的言辞。”小泉八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这个带着自己飞的咒灵达成了友好关系,此时正坐在对方头顶摇扇子,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像个幕后反派。
“但故事可以用死亡收尾,生活却会无止境地发展下去。”
京极夏彦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难道你可以消除绫辻能力的影响,将老夫送去监狱?”
“这不可能,”绫辻行人下意识反驳,“‘意外死亡’会改写现实,除非你让消除能力的人时刻跟着我——”
“或者把人关到不属于现实的空间!”小泉八云伸出手,帅气地打了个响指,“行人,我还没给你介绍过我的左眼吧!”
绫辻行人面无表情地瞪着他,那眼神足以社会性杀死六个异能特务科的特工。
“没错!呼呼呼!眼罩之下,其实隐藏着超乎想象的黑暗力量,只要解开封印,就会留下相当可怖的传说!”
沉默,然后是夏油杰干巴巴的鼓掌声。
“原来中二病也能诞生咒灵?”
夏油杰愣住:“我,我说出来了?”
“不,”绫辻行人凉凉地讥讽,“我只是把你脸上写的东西读了出来。”
夏油杰:“……”
啊,这熟悉的血压仿佛上升,手指不自觉用力,想要狠狠击打什么的感觉,真是让人感到安心。
小泉八云不太高兴地鼓起脸颊:“稍微表现出一点被吓到的意思好不好,这样我很没成就感,下次就会失去说话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