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小泉八云侧过头，用仅剩的眼睛盯着他，“你好像隐瞒了非常不得了的东西啊，行人。”

嗯，如果不阻止这场阴谋，大概不出一个月他就会杀死几十到上百人，说不定连父母都亲自手刃。

绫辻行人站起身：“与我无关，也与你无关，他只是颗被丢出来探路的石子。”

小泉八云坐在桌子上仰头看他，感觉头要从脖子上掉下去了也没有停下。

“行人。”

“闭嘴。”

“但你真的好像志怪小说里的侠义妖怪，仿佛从这个叫夏油的少年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一样犹豫不决……干什么，干什么你。”他挥舞着胳膊挣扎起来，险些碰掉自己零件。

绫辻行人面无表情：“给你换个面妆。”

这次干脆不要开嘴好了。

-

-

政府对涩泽龙彦一度寄予厚望，指望这个最接近超越者的人能够多杀几个异能者壮大自己，结束横滨堪称战争时代的乱象，再去欧洲进行超越者认证，从此带领大家走向新时代。

然而他才刚走进横滨，就直接失去所有行踪，不知生死地消失在了这座城市。

横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黑洞地狱！

上层几欲呕血，只能给下属部门施压。被压的异能特务科等部门焦头烂额，却也只能头疼地一边寻找涩泽龙彦的行踪，一边加班开会研究怎么办。

绫辻行人的名字被摆到了桌面。

体制里不乏聪明人，但政治斗争的头脑和推理破案的头脑不可同日而语，至少有他加入，找到涩泽龙彦的几率大大增加。

——理论上来说。

身为特A级危险异能力者，上层定期就要开会商讨是否对绫辻行人执行死刑。恐惧，忌惮，轻视，种种情绪不需要一一列举，毕竟政府部门向来是个需要定期祓除咒灵的地方。

利用他杀死政敌也好，清除障碍也好，绫辻行人的默认和放纵给了他们一个错觉，他是能被乖乖掌控的利刃。

而不是与他的异能之名一样，比任何人都向往着意外。

-

当然，虽说要找人，但万万不可能向绫辻行人下达关于整个横滨的委托。“意外死亡”这个能力经过多次实验，已经可以掌握一定规律。如果委托事件，那么评定最终凶手的范围最多可达三位数——这甚至很可能不是上限，只是试验无法再继续加人。而绫辻行人的主观判断和法律条文也没有任何意义，只要确定参与犯罪行为，就一定会死。

但例如只委托“找出杀害涩泽龙彦的凶手”，那么在绫辻行人破案时，便只会死掉动手的那个人。

为了涩泽龙彦这个大宝贝的人身安全，他的名字必不可能出现于委托档案。横滨各组织首领的名字依次出现在案几，又被这些势力背后的支持人默默划去。最后剩下的竟然只有自闭又保守的咒术人士，又在一些人的操作下，变成了疑似□□成员的高中生。

即使夏目漱石也是暗箱操作把便宜弟子名字划去的一员，也觉得整件事荒谬得不可理喻。

他还不知道那些事迹都是表面是普通政府人员实际上是盘星教真正掌控人的手下胡编的，不然大概要气到胃病复发。

异能力真正出现也不过就是最近百年的事，出现在日本甚至更晚，根本不被某些活了千年（也没做成什么事）的老妖怪放在眼里。比起出现得莫名其妙效果也乱七八糟的异能，能被血缘传承的咒术更稳定，可控，有情报源和过往实验记录。

老妖怪设计了不下一百种逼疯自己的目标，拥有“咒灵操术”的夏油杰的手段。被普通政府通缉是条相当方便的道路，操作得当能让人充满怨气的迎接死亡，运气不好也能得到声名狼藉孤立无援的对方，最差也不过是被发现马脚需要推顶罪的手下出去，那难道算什么代价吗？

他们也没真的把人都当傻子，伪造的现场基本都对得上夏油杰手里目前拥有的咒灵能造成的效果，时间地点人证物证只要调查就会出现，但又似是而非，模模糊糊，疑似可能大概，也许好像说不定。背影很像，只看到了影子，只听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