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斛律金吃惊,心道,拉汉对同伴有多仁慈,对敌人就有多冷酷,竟然直接挫骨扬灰!
“有困难?”贺兰定问。
斛律金忙摇头,“没有!”烧尸正好可以威慑敌人,何乐而不为呢。
说完战场清扫的事项,斛律金说起另一项重要的事情,“这一回的战后封赏怎么说”此战是守城战并无缴获,但是士兵们既然英勇杀敌了,就要有个交代。
“你去和窦兴商议一下,让大家伙儿敞开吃三天。”
“行!”
对于柔然的作战动向推测,怀朔方面猜准了一半——柔然在怀朔连续吃瘪两次,果然不敢轻易再去啃这块硬骨头了。他们调转箭头瞄准了最南边的沃野镇。
而这一回,他们不仅仅满足于抢一波就走了。
最新的前线消息传回怀朔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什么?已经打到平城了?!”
柔然大军实力不弱,他们在怀朔屡屡碰壁,可是对上其他军镇的时候简直势如破竹。他们直接打穿沃野,一路打到了平城!那可是大魏旧都,皇陵所在!
柔然大军如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穿了沉珂已久的大魏——离心脏部位只一步之遥!
大魏的反应非常迅速,宛若垂死病中惊坐起,立马派出了军队平叛。
与此同时,使节元孚身死的消息和怀朔的奏折一同送进了皇都洛阳,如同一滴水珠落进了滚烫的油锅,整个朝堂都炸锅了。
“元孚死了?”
“怀朔戍兵杀的?”自古以来就有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可笑这一回的使者竟然是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杨钧那家伙是干什么吃的?!”不少大臣都看向元叉——大家都知道杨钧是元叉的人,还给元叉送过一整套银子打造的餐具呢!
元叉咬牙,有苦说不出。他总不能说杨钧那家伙已经好多年没有给自己送过礼了吧!
“该罚!”元叉也不保杨钧了,反正这枚棋子对自己而言已经没有作用了,“我没有意见。”
于是,针对如何处罚怀朔镇将,朝中大臣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并非没有有识之士瞧出了其中的蹊跷,建议朝廷最好再派行台去怀朔细细调差此事。
甚至有人指出,“怀朔恐有异变。”——击退柔然两次,可见怀朔兵力不俗。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竟然没有救中央派出去的行台尚书。其心如初乎?
但是这些声音都太微弱了,根本无法被上位者所听闻。哪怕是尚书令李崇指出,“怀朔见死不救,柔然大军入大魏如入无人之地,恐六镇镇民之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