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贺兰定原本的计划里,他们需要对上的是两千洛阳中央军。如今,敌人数量激增近八倍不说,敌人的组成也变了——一万五千人,那都是六镇儿郎啊!
贺兰定没法对自家儿郎刀剑相向。
“杀杨钧!”
段宁咬牙,“先杀杨钧,再杀阿那瑰!”种种迹象表明,这两个狗东西已经联手了。
“耗费我国巨资,劳累我国儿郎,去做这种养虎为患的事情.....”段长仰面长叹。虽然知道大魏命不久矣,可是眼睁睁看着他这样一步步将自己作死,依旧会心疼不已。
如段长一般痛心疾呼之人不在少数,尤其是怀朔、武川两镇儿郎。
六镇和柔然可是世代血仇啊!
“便是养条狗也不会这般作践它的!”窦兴双眼通红,他的父亲、他的伯叔、他的兄长全死在了与柔然抗争的战场上。所以窦兴一个旁支的次子才做了如今的窦家之主。
除了窦兴,还有斛律金、鲜于安、可朱浑喜,杨钧的征兵令下达后,他们都不约而同找上了贺兰定。而更多的小部落、小家族都在观望着他们的抉择。
“杨钧就是在拿咱们六镇儿郎的尸身做自己平步青云的踏脚石。”斛律金冷着脸。他原是怀朔军主,杨钧来后提拔贺拔度拔与自己分庭抗礼,又将自己手下的亲兵打乱,削弱自己的控制权。种种小动作,斛律金都忍了。可如今.....
“让我去给柔然人当马前卒,我便是死了也无颜见列祖列宗。”
所有人都一个意思,怀朔是怀朔人的怀朔,由不得杨钧一个外来者糟蹋。杨钧必须死!
“杨钧死了,朝廷还会在派来一个猪钧、牛钧.....”贺兰定话没说完,鲜于安暴起打断,“难道咱们还要当缩头乌龟吗?!”
“你着急什么!”窦兴扣住鲜于安,呵斥道,“等贺兰首领说完。”
贺兰定继续道,“杨钧要杀,但是要秘密地杀。”
贺兰定产生了一个大胆的主意:杀杨钧,再假冒杨钧领兵去迎可那瑰,届时杀阿那瑰还不是轻而易举吗?
只是,想要假冒杨钧可不容易。
“他手下的那些人,既要杀,又要留。”杀是为了保密,留是为了方便模仿杨钧,骗过洛阳方面。
“好主意!”可朱浑喜眼睛都亮了。
斛律金沉声道,“杨钧自己带来的人处理起来容易,难的是贺拔父子。”贺拔度拔是武川当地豪族,武艺高强,聪慧敏捷,几个儿子都不是弱的。对付他们可不容易。
“不能拉拢吗?”贺兰定询问。
斛律金面露难色,“贺拔父子心向朝廷。”和他们怀朔不一样,绝大多是怀朔人的心中,怀朔、敕勒川是比朝廷、比皇帝重要的存在。
特别是怀朔羊毛生意兴起,怀朔百姓的生活质量肉眼可见的提高——自己靠自己就能过上好日子,何必指望朝廷。更何况朝廷每一次带给六镇的都只有失望。
而贺拔一家,嗯,用后世的话讲,非常迷恋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