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冲之?”贺兰定晓得的姓祖的南北朝名人就一个:发现圆周率的祖冲之!
这个匠人姓祖,又是为朝廷负责建造的,不会是祖冲之家的人吧!
“将军认得文远?!”那匠人一改麻木的神情,双眼冒出一簇火花似的明亮。
原来,这祖姓匠人与祖冲之同出一脉。只不过西晋末年,北方大乱,士族衣冠南渡,祖冲之所在的那一支南下在建康定居,而祖姓匠人一支则留在了北地。
“祖....祖先生可还好!”贺兰定忙问。心道,我要是见着祖冲之,定要把圆周率背出来吓他一吓。
谁知,“文远已经去世十多年了。”
两家虽然一南一北,也曾断了音讯,但今年南北两国趋于安定,边境通商,两家又重新有了书信往来。
祖姓匠人虽然年纪不大,可按照家谱排序和祖冲之却是平辈人。且祖冲之博学多才,在算学、天文、机械等各个方面都有极高造诣和成就,在整个祖家声誉极高。
此时见贺兰定竟然听过祖冲之的名声,且言语间多有仰慕之情,祖匠人对北地的抵触顿时少了大半。
“啊......”贺兰定哑然。他还想给祖冲之背圆周率来着......
能捡着祖冲之的族人算是意外之喜,贺兰定让族人们先带着匠人们极其家眷下去安置,自己则继续梳理剩余的流放犯。
有了祖家人的例子在先,贺兰定“捡宝”的热情越发高涨。可惜,接下来的一众流放者都不是什么好鸟。
有偷鸡摸狗之徒,有逞凶斗狠之辈。这些人被发配边疆后一般都会被充作戍兵。无战事时,在军营的最底层做苦力;战时则会被当做炮灰消耗。
如今这些人都被塞进了贺兰部落,贺兰定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他们——让这些人给自己当守卫,那自己是真的要睁着眼睛睡觉了。
“将他们分流开来,从同一个地方过来的,分配到不同的地方。”一时半会儿贺兰定也想不到适合的处理办法,只能先保证这些犯人无法抱团起来闹事。
八十二个流放犯处理得七七八八,贺兰定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对舅舅专门留给自己的“好东西”。
“名字?”贺兰定问眼前的女子。啊不,准确说是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模样,放到后世就是初中生的年纪。
和北方女孩子的明艳不同,这个女孩儿身上像是笼着一股烟雨江南的雾气,整个人都湿朦朦的。
“阿兄,她真好看。”一旁负责登记的阿昭与贺兰定低声咬耳朵。
在阿昭的眼中,眼前的小姐姐就像被晨露沾湿的小白花,柔弱可爱让人忍不住怜惜。
“嗯啊。”贺兰定含糊过去没有接话。他一个大男人着实没法当面去评论一个初中生小姑娘的样貌。
舅舅将这人送给自己,为得是个什么,贺兰定心里有数,但是他并不想去那么干。
贺兰定再问,“姓名?”贺兰定决定一视同仁,给这个小姑娘安排个适合的岗位去干活——贺兰家不养闲人。
“恶贼!你休想!”一直垂着头不说话的小姑娘突然抬头,目光恶狠狠地射向贺兰定。
贺兰定:哈?
不等贺兰定多想,那瘦小的小姑娘突然足下发力,像一根蹦起的弹簧冲向书案的硬角,竟是不想活了。
贺兰定瞳孔猛缩,一手拉住阿昭后退,一脚踢翻桌案。
“哐当”笔墨纸砚散了一地。
女子一击不中,扑身倒在了一地狼藉之中。